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亲姐逃婚,傻小子被抵给残疾新郎 > 第304章 这个动作,胜过千言万语
    五圈跑完,天色已经大亮。

    顾武是被狐狸半拖半架弄回院子的,两条腿跟面条似的,整个人挂在狐狸身上,嘴里还在哼哼唧唧,活像一头被榨干的驴。

    “狐狸哥,”顾武缓过来一口气,还有些不服气地问,“陈博士……他真不喜欢我啊?”

    狐狸慢悠悠地开口,“人家陈博士要喜欢,也是喜欢能上《Nature》的脑子,肯定不是你这种。”

    顾武从小认为自己能少干活,就是因为有个好使的脑子,急着辩解到,“我脑子怎么了,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头脑灵活,你说的那个什么“内戳”,戳哪啊?指不定我不比他戳的差呢?”

    狐狸闻言侧过头,用一种看绝症病人的眼光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顾武。

    那眼神,看得顾武心里直发毛。

    “狐狸哥,你……你这么看我干啥?”

    “我在想,你这脑子,是不是先被驴踢过,又让门给挤了,最后还让开水烫了一下?”

    被连环炮炮击的顾小武********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顿气氛诡异的早饭过后,谢重山负手而立,视线如探照灯般,从四人身上一一扫过。

    堂屋里,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因为外面太冷了,谢重山允许他们在堂屋里训练,把饭桌抬走,空出来大片空地。

    “顾武。”

    “到!”顾武一个激灵站直了。

    “气息虚浮,下盘不稳,根基松散如沙。一身力气,八成全用在嘴上。”

    顾武的脸瞬间垮了下来,跟个苦瓜似的。

    谢重山的视线转向陈今安。

    “陈今安。”

    “到。”陈今安推了推眼镜。

    “体能为负,手无缚鸡之力。意志力尚可,但身体底子太差,一口气跑五里地都能让你去见阎王。”

    陈今安无法反驳,这是事实。

    “顾予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顾予正琢磨下午的大餐,下意识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刚才饭桌上宋时说托人买的火锅调料到了,他们训练辛苦,下午做火锅吃,火锅是什么锅,真如之前师傅说的那么好吃吗?

    “空有神力,毫无章法,战斗方式太原始。”谢重山评价道。

    “你们三个人,需要系统学习格斗技巧。宋时你过来,先教他们韧带拉伸。”

    ”好的,前辈。”

    谢重山安排完三人,转而看向旁边的狐狸。

    “胡骁,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狐狸心头一凛,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堂屋的南面,宋时在详细讲解拉伸的技巧。

    “时哥,韧带拉伸是不是就是劈叉啊。”顾武急着问,他一个大老爷们学劈叉干嘛,又不跳舞。

    “韧带拉伸,不是单纯的把腿掰开,关键在于控制。”

    他停下轮椅,环视了一圈站姿各异的三人。

    “核心是呼吸。吸气时准备,呼气时发力,将肌肉和韧带缓缓拉伸到极限,停留,感受那股酸胀,循序渐进。”

    他讲得细致,从每一块肌肉的发力点,到不同角度对应的拉伸部位,条理清晰,逻辑严密。

    “两人一组,对面坐下,相互辅助。这样能更精准地控制力度,避免受伤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顾武的眼珠子就飞快地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【分组?】

    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找顾予。

    可念头刚起,就被他自己掐灭了。

    【不行不行。】

    他家傻四儿那一身蛮力,他哪知道什么叫轻重?万一他一激动,把我这两条腿给蹬折了了,我找谁说理去?

    他的视线迅速定格在了文质彬彬的陈今安身上。

    顾武瞬间做出了决定,他一个箭步凑到陈今安身边,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。

    “陈博士,咱俩一组呗!我帮你,你这身子骨弱,我保证轻点!”

    陈今安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双眼平静无波,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宋时自然地看向顾予。

    “小予,过来,哥帮你拉伸韧带。”

    顾予立刻乖乖地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圆圆搬了个小板凳,坐在墙角,两条小短腿晃荡着,兴致勃勃地看着大人们的“游戏”。

    “陈博士,今天早上的事,全是误会,您可别生气。”

    陈今安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双眼平静无波。

    “没事,我都忘了。”

    顾武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。

    “那我先帮您,您这身子骨弱,我怕我没个轻重,你要是疼了就说。”

    “好,有劳了。”

    陈今安的双腿被缓缓分开,直到大腿内侧有了些微的拉伸感,在到轻微酸痛,陈今安就叫停了,大概在一百二十度角,陈今安这个角度停留一会,顾武就松开了陈今安。

    顾武冲着陈今安挤了挤眼,那意思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【咱俩互相放放水。】

    陈今安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在顾武看来,这局妥了。

    顾武姿势摆得大马金刀,双腿分别分向两边。

    陈今安在他对面坐下来,双脚分别蹬在他小腿上,拉着他的胳膊,身体后仰,双脚用力。

    “放松。”陈今安开口,话语温和。

    起初,一切正常。

    顾武甚至觉得陈今安的力道有点小,跟挠痒痒似的。

    可当他的腿被分开呈一百二十度角时,情况变了。

    一股尖锐的酸胀感从大腿根部炸开,迅速蔓延。

    “哎哎哎,陈博士,行了行了,就这儿,再往外分就断了!”顾武赶紧叫停。

    陈今安却置若罔闻。

    他非但没有停下,反而随着顾武的呼气,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。

    只是一分,顾武却感觉自己已经到了临界值。

    “啊嗷!”

    顾武发出一声惨叫,五官都拧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“折了,折了,腿要折了!”

    陈今安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,他依旧用那副严谨的学术口吻,平静地解释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你的股二头肌和半腱肌过于紧张,必须突破这个阈值,才能有效拉伸。忍住,这对你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顾武疼得龇牙咧嘴,他感觉自己的腿筋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    【这货绝对是故意的!分明是记着早上的仇呢!】

    “嗷!陈哥!你是我亲哥!求您松手吧!”

    顾武的鬼哭狼嚎打破了堂屋里的平静。

    陈今安依旧不为所动,他甚至还往下压了压。

    “科学研究表明,适当的疼痛可以刺激神经,有助于提高意志力。”

    顾武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    【这他妈是人话吗?】

    另一边,宋时正耐心地指导着顾予。

    因为宋时的腿不能用力,顾予的韧带拉伸和顾武和陈今安不同,顾予直接双腿分开练习劈叉,虽然没坐下去,但是比顾武和陈今安都要好,角度能开到一百五十度。

    宋时在前面扶着他,用双手缓缓用力下压顾予双肩,“小予,身体放正,别老往我这边凑。”

    顾予的身体柔韧性极好,宋时没用多大力气,他的身体就慢慢向下压一分,试探几次又能多开一分。

    “小予,疼要和哥说,腿部出现酸痛就不能下压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疼。”

    堂屋的北面,谢重山把狐狸叫过去后。

    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军人,那双看似浑浊的双眼,却透着能穿透人心的锐利。

    “你根基还在,军人的底子没丢。但内里亏空,如同被蛀空的建筑,看着还行,稍有外力,顷刻间就会崩塌。”

    每一句话,都精准地戳在狐狸的病根上。

    狐狸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。

    那是在异国他乡、绝境求生安全带回陈博士的代价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教你一套龟息法门,”谢重山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先把你亏空的内元养回来。”

    仅仅是养回内元,就足以让他激动。

    然而,谢重山接下来的话,更让他心神剧震。

    “这套法子,也能帮你收敛全身气息,甚至改变骨骼肌肉的微小特征,是伪装渗透的顶级法门。”

    改变骨骼肌肉的微小特征?

    收敛全身气息?

    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强身健体的范畴,这是真正顶尖情报人员才能接触到的核心课程!伪装、潜入、暗杀……这套法门,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!

    【难道我的路……还没断。】

    那条他因为身体亏空而断绝的兵王之路,似乎在这一刻,被这位深不可测的老人,重新劈开了一条新的桥梁!

    他压下心头的震撼,后退一步,收腹立正,右臂猛然抬起,五指并拢,如一把出鞘的利刃,对着谢重山,郑重的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
    没有言语,但这个动作,胜过千言万语。

    谢重山同样站得笔直,抬起手臂,以同样标准的姿势,回了一个军礼。

    一个,是为国铸盾,隐于黑暗的无名特工。

    一个,是为民执剑,血染沙场的功勋战士。

    两代军人的坚守与传承,在这一刻,于这间小小的农家院里,无声地交汇。

    圆圆本来正歪着头看陈今安和顾武拉筋的热闹,看到狐狸叔叔和舅爷爷相互敬礼,他在儿童读物上学习过,宋爸爸也教过他。

    小家伙迈开短腿,跑到两人面前,学着他们的样子,笨拙地举起胖乎乎的右手,行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礼。

    动作甚至有些滑稽,可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,却满是认真。

    狐狸的身体微微一震。

    谢重山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,也出现了一丝动容。

    下一秒,两人仿佛有了某种默契,挺直的身体同时转向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
    一个护国安宁的活化石,一个喋血异域的归来者,在这一刻,向着一个懵懂无知,却代表着国家未来的稚子,回以最庄重的军礼。

    这一幕,让旁边正哀嚎的顾武,瞬间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陈今安也下意识地放开了顾武,鼻梁上的眼镜片,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
    宋时和顾予也回望这一幕。

    “哥,他们在做什么?”顾予不解的问。

    宋时看着他那双纯净又困惑的眼睛,目光柔和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这是敬礼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是军人之间,表达敬意的方式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顾予的逻辑很简单,表达敬意,给吃的就行了,为什么要摆这个姿势。

    宋时的视线,越过顾予的肩膀,落在了那个小小的、努力挺直胸膛的圆圆身上,又看了看那两座如山般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片刻,才郑重的回答了顾予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因为他们同样在致敬,那些和他们一样,愿意用自己的生命,去守护人民,守护这片土地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在告诉那个最小的,以后,轮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顾予静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他不懂什么叫军人的天职,也不懂什么叫传承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,他对面这个男人,也曾是他们中的一员。

    他也曾守护这片土地,守护那些素不相识的人,守护这个家,他哥宋时也值得敬礼。

    顾予站直了身体,学着刚才狐狸的样子,抬起了自己的右手。

    他五指没有并拢,手掌的角度也有些歪,整个姿势看起来不伦不类,可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懵懂的纯黑眼眸里,却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庄重。

    顾予没有说话,用这个笨拙的姿态,固执地举着手,向他唯一认定的信仰,致以最崇高的敬意。

    【哥,你的功勋,你的遗憾,你的家和你,以后,由我来守护。】

    这个念头,无声地,却又无比清晰地传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宋时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,一股滚烫的酸涩,毫无征兆地直冲鼻腔,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,下意识地越过顾予的肩膀,落在了对面墙上。

    那块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牌匾,在阳光下,静静地悬挂着。

    “一等功臣之家”六个烫金大字,是他用血与火换来的前半生。

    那是他燃烧了整个青春,换来的荣光。

    他曾以为,这块功勋章,连同他折断的脊梁,会和他一起,被岁月尘封,慢慢腐朽。

    直到遇到此时站在他对面的人。

    宋时再也控制不住,眼眶赤红,他猛地抬起右臂,动作标准如教科书,五指并拢如刀锋,手腕挺直,以臂根带动,在太阳穴旁,对着眼前这个如同向他宣誓的青年,回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军礼。

    这是他退役后,第一次行军礼。

    不是对国旗,不是对首长,不是对战友。

    而是对他后半生的归宿,对他唯一的爱人。

    一滴滚烫的泪,终于挣脱眼眶的束缚,顺着他坚毅的脸部轮廓,无声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