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正最好的盟友,是一个强大到足以帮助你,但却又永远无法威胁你的人!”

    “对照这个,这位顾司令是不是完美符合?”

    他看着儿子,一字一顿:“他强大,所以他有价值。他遥远,所以他没威胁。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那位顾司令能拒绝在东北扩充自己的政治影响力吗?你觉的到了这个地步,他会不想更进一步吗?”

    “他肯定想,换位思考,我如果在他那个位置,肯定也想,而光想是没用的,鞭长莫及,所以咱们赵家完全可以以这个为筹码,来充当他的手,他的代理人!”

    赵延年重新坐回太师椅上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润了润喉咙:

    “那位顾司令统御四大战区,手里捏着周邦末世前最完整的工业体系,数不清的工厂,满地无主的矿场....”

    “最重要的是军事工业技术,周邦最先进火炮、坦克、装甲车.....随便漏一点出来,就足够我们在东北对姬家和钱家形成降维打击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们付出的,不过是一个态度。”

    赵洪军抬起头:“什么态度?”

    “名义上的臣服。”赵延年将茶杯放下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    “他那个军事委员会,现在叫‘末世周邦军事委员会’。既然是周邦,那整个周邦都应该在它的管辖范围内,包括东北。”

    “他要的,是法理上的统一。而我们要的,是实际上的好处。”

    “他用我们的手介入东北,我们借他的势压住钱家和姬家,他在关内当他的委员长,我们在东北当我们的地头蛇。”

    “名义上我们听他的,实际上他管不到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军儿,你会觉得这很屈辱吗?”

    赵洪军没有立刻回答,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,他确实觉得,主动低头,有失赵家的身份。

    特别是他们赵家,或者说他,又何尝没有一个问鼎天下的梦呢?

    背靠东北,就是他们最大的底气...

    赵延年看穿了儿子的心思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军儿,你记住,能屈能伸,方为丈夫,当年东北王的章家,怎么起家的?”

    “还不是跟扶桑人虚与委蛇,在人家的刺刀底下讨生活,硬是讨出了一片基业。”

    “章家能做到的事,我赵家做不到?再说了,关内那位顾司令,总比当年的扶桑人讲理吧?咱们又不是真给他当狗,咱们是跟他做生意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片刻,让这番话沉淀下来,然后缓缓说出最后一句:

    “他要面子,我们要里子,这笔买卖,怎么算都不亏!”

    “行吧。”赵延年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,像是敲定了某个酝酿已久的决定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你赶紧去安排。如果能联系上关内,为表诚意,由你亲自去。”

    赵洪军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亲自去?”

    “怎么?”赵延年抬眼看了儿子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:“怕了?”

    赵洪军下意识挺直了腰板:“不是怕。只是……父亲,我是赵家的长子,我这一走,奉天这边万一有什么变故——”

    “能有什么变故?”赵延年打断了他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。

    “姬家被压在东宁喘不过气,钱伯安正忙着逼姬家嫁女儿,他们两家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手来。再说了,我又不是明天就死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微微缓和了些。

    “军儿,之所以让你去,不只是为了表示诚意,还是为了让你亲眼去看一看关内的虚实。”

    “情报上写得再详细,终究是纸面上的东西,那位顾司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,他的军队是什么样子的,他的工业体系恢复到了什么程度...这些,你要亲自用眼睛去确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