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趁他们秋收的时候,突然派大军入关,不仅可以抢到大量的粮食、布匹和金银财宝,解决我们大清的燃眉之急,还能让蒙古诸部也趁机捞些好处,安抚他们的人心。这样一来,我们既能缓解国内的危机,又能稳定蒙古的局势,让他们继续跟着我们干,可谓是一举两得,双赢啊!”
代善的话音刚落,郑亲王济尔哈朗立刻上前一步,对着皇太极躬身施礼,大声说道:
“皇上,奴才以为,肃亲王和礼亲王所言极是!奴才也坚决支持两位亲王的建议!”
济尔哈朗是阿敏的弟弟,也是皇太极最忠实的支持者。当年阿敏因为获罪被皇太极囚禁后,皇太极就让济尔哈朗接管了镶蓝旗。所以,济尔哈朗对皇太极一直感恩戴德,唯命是从。
“如果我们再不有所行动,明狗肯定会以为我们大清的弓箭已经射不远了,以为我们八旗子弟已经老了,提不动刀了!”济尔哈朗语气激昂地说道,“必须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,让他们知道,我们大清的铁骑,依然是天下无敌的!谁要是敢跟我们大清作对,绝对没有好下场!”
在代善和济尔哈朗之后,正红旗旗主岳托、镶红旗旗主萨哈廉、以及其他的王公贝勒、文武大臣们,也纷纷上前,跪倒在地,齐声说道:
“奴才等附议!请皇上降旨,入关劫掠,教训明狗!”
一时间,崇德殿内请战之声此起彼伏,群情激昂,仿佛只要皇太极一声令下,他们就能立刻踏平大明。
只有两个人,始终站在原地,没有说话。
一个是睿亲王多尔衮。他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,双手拢在袖子里,低着头,看着自己脚下的金砖,仿佛眼前的这一切,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。没有人知道,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到底在盘算着什么。
另一个,就是豫亲王多铎。
要是在以前,以多铎狂妄好战、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,他肯定是第一个跳出来请战的。但是,在经历了皮岛和辽南的两次惨败之后,多铎已经被明军的火器彻底打怕了。
他现在一听到“入关”这两个字,心里就发怵。他可是亲眼见识过明军护国军的厉害,那些密集的燧发枪齐射,那些轰鸣的红衣大炮,简直就是八旗骑兵的噩梦。多少英勇的八旗将士,没有倒在白刃战中,却死在了明军的枪林弹雨之下,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。
所以,他不仅反对现在入关,甚至在心里暗暗地骂道:
“一群傻!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!现在大清的火器兵还没有训练出来,根本就不是明军的对手!这个时候贸然入关劫掠,简直就是去送死!到时候,明军肯定会用火铳教你们做人!等着吧,你们这次去,肯定会和上次一样,被打得落花流水,丢盔弃甲,狼狈不堪地逃回来!到时候,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嚣张!”
但是,他也只是在心里骂骂而已。现在满朝文武都支持入关,士气高涨,他要是敢站出来反对,肯定会被群起而攻之,被扣上一个“畏敌怯战”、“动摇军心”的大帽子。所以,他只能选择沉默,冷眼旁观。
皇太极看着群情激昂的众臣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要的,就是这个效果。
“好!既然大家都同意,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!”皇太极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,“传朕旨意!”
“岳托听旨!”
“奴才在!”岳托立刻上前一步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朕命你为主帅,萨哈廉为副将,抽调五千满八旗精锐,两万蒙古八旗,一万汉八旗,一万朝鲜八旗,共计五万大军。限你们在一个月之内,完成所有的集结和准备工作,择日入关!”皇太极沉声下令道,“你们记住,此次入关,只是一次试探性的进攻,主要目的是劫掠粮食和物资,摸清明军现在的虚实。切记,不要攻打坚城,不要和明军的主力部队纠缠。如果遇到明军的精锐部队,特别是朱慈烺的护国军,不敌的话,要立刻撤回,不得恋战!明白了吗?”
“喳!奴才遵旨!奴才一定不辜负皇上的信任,圆满完成任务!”岳托和萨哈廉齐声应道,语气中充满了信心。
皇太极点了点头,然后看向刚刚退到一旁的孔有德:
“恭顺王听旨!”
“奴才在!”孔有德连忙又从队列中跑了出来,再次跪倒在地,脑袋几乎贴到了地上。
“你立刻从你训练的火器兵中,抽调三千最精锐的士兵,携带足够的弹药和粮草,跟随岳托一起入关。”皇太极说道,“朕要看看,我们大清花了这么多钱粮训练出来的火器兵,到底有没有形成真正的战斗力。让他们在战场上,好好地历练历练,跟明军的火器兵较量较量。”
“喳!奴才遵旨!奴才一定挑选最精锐的士兵,最好的火器,跟随大将军入关,绝不让皇上失望!”孔有德连忙磕头如捣蒜地应道。虽然他心里对明军的火器还有很深的阴影,但是皇命难违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。
孔有德退下后,皇太极又看向郑亲王济尔哈朗:
“郑亲王听旨!”
“奴才在!”济尔哈朗上前一步,躬身应道。
“朕命你率领镶蓝旗本部人马,再从乌真超哈营调二十门红衣大炮,前往盖州等地布防。”皇太极严肃地说道,“你记住,你的任务只有一个,那就是死守盖州等地,只守不攻。无论明军怎么挑衅,怎么骂阵,都不许出战。一定要把明军牢牢地挡在复州以南,不让他们继续向北推进,威胁到沈阳的安全!明白了吗?”
“喳!奴才遵旨!奴才一定死守盖州,人在城在,绝不让明军前进一步!”济尔哈朗大声应道,语气无比坚定。
皇太极看着下方的众将,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每一个人的脸:
“此次入关,关乎我大清的国运,关乎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死存亡。希望各位都能恪尽职守,奋勇杀敌。得胜归来之日,朕定当论功行赏,加官进爵,金银财宝,女子土地,应有尽有!若是有谁敢临阵脱逃,贻误军机,或者贪生怕死,朕定斩不饶!绝不姑息!”
“喳!奴才等遵旨!愿为皇上效死!”
殿内的众将齐声应道,声音洪亮,震得崇德殿的屋顶都嗡嗡作响。
一场新的战争,即将拉开帷幕。
而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大明京师,年轻的皇太子朱慈烺,也早已得到了清军可能再次入关的情报,正在紧锣密鼓地调兵遣将,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。
这场决定明清两国命运的终极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