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婶你干啥!”
“疼疼疼!”
孟大牛被揪得直歪脖子,赶紧伸手去护自己的耳朵。
李慧芳压低嗓门,眼神锐利地盯着他。
“你个瘪犊子玩意儿!”
“跟老娘说实话!”
“你跟那个护士,昨晚到底干没干那事儿?”
孟大牛满脸委屈,连连叫屈。
“天地良心啊!”
“小婶你咋就不信俺呢!”
“俺昨晚就在长椅上冻了半宿,清白得跟小葱拌豆腐似的!”
孟大牛眼珠子转了转,嘴角勾起坏意。
“小婶要是实在不信。”
“那咱俩现在就回旅店。”
“俺让你验验货!”
“看看俺这弹药库里,还有没有存货!”
李慧芳听见这话,没好气地在孟大牛胳膊上掐了一把。
“快拉倒吧!”
“你韩叔都瘫成那副德行了,吃喝拉撒全得靠我伺候!”
“我还天天惦记着跟你整那破事儿?”
“我心咋那么大呢!”
李慧芳叹了口气,眼底透着深深的无奈和疲惫。
两人正站在走廊里拉扯着。
楼梯口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两个人影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。
正是卧虎村的妇女主任贾芳,还有王会计。
贾芳和王会计刚一露头,就看见李慧芳正跟孟大牛凑得极近。
这姿态透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。
贾芳和王会计瞬间愣在原地,两条腿硬生生钉在楼梯口,没敢继续往前迈步。
李慧芳反应极快,她赶紧把手从孟大牛胳膊上收回来,顺势在孟大牛的耳朵后头拍了两下。
“哎呀!”
“大牛你这火气也太大了!”
“耳朵后头都起火疖子了!”
“这要是发炎了可不是闹着玩的,我刚才帮你揪了揪,治治火气!”
孟大牛也赶紧配合着揉了揉耳朵。
“是啊是啊。”
“这两天愁俺叔的病,急得上火了。”
贾芳站在楼梯口,整个人都不自在。
韩富强可是跟她在打谷场的草垛子里打野战,硬生生搞出马上风瘫痪的!
现在面对正宫娘娘李慧芳,贾芳心里虚得直冒冷汗,根本不敢去看李慧芳的眼睛。
“慧芳姐……”
“俺们来看看韩队长……”
王会计到底是见惯了风浪的老狐狸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赶紧上前两步,打破了走廊里的尴尬。
“慧芳同志,大牛!”
“大队部听说韩队长病倒了,大家伙心里都急得不行!”
“这不,林书记让大牛暂代大队长。”
“俺和贾主任就代表大队部的全体同志,来看看老韩!”
王会计说着,伸手探进灰色的中山装内兜。
他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,双手递到李慧芳面前。
“慧芳同志。”
“这是大队部同志们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大伙儿凑了凑,一共是两百块钱。”
“你拿着给老韩买点营养品,好好补补身子!”
李慧芳假模假式地往后退了半步,眼眶子说红就红,眼泪就在里头打转。
“哎呦!”
“王会计,贾主任,你们这是干啥啊?”
“大队部的同志们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,都不容易。”
“俺哪能拿大伙儿的血汗钱啊!”
王会计赶紧上前一步,把信封硬往李慧芳手里塞。
“慧芳同志,拿着!”
“这是大家伙的一点心意!”
“老韩倒了,咱们大队部不能看着你们家作难!”
李慧芳又半推半就地推辞了两下,顺势一把将信封接了过来。
她动作麻利地把信封揣进自己的贴身内兜里,还用手使劲按了按。
“那俺就替老韩谢谢大伙儿了!”
四个人说着话,推开三号病房的门,一起走了进去。
病床上,韩富强正歪着脖子流哈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