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牛。”
“这帮家伙太邪门了。”
“敌暗我明,咱们现在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“要不先撤出去,呼叫市局支援?”
杨局长这话不是认怂,是出于对战友生命的负责。
在情况不明的深山老林里,跟一帮武装到牙齿的特种间谍玩游击战,这绝对是兵家大忌。
孟大牛摇摇头,从后腰抽出那把刚磨得锃光瓦亮的杀猪刀,顺手在鞋底上蹭了两下。
咔哒。
短管猎枪的子弹上膛。
他端平手里的猎枪,眼睛里透出狼一般的凶悍。
“在俺们卧虎村的后山,还能让这帮狗日的小鬼子翻了天?”
“陈队长,杨局!”
“你们那套城里的抓捕战术,在俺们这深山老林里根本玩不转!”
“跟着俺!”
“就是山神爷来了,今天也得给老子跪着盘在这儿!”
这番话,掷地有声。
硬生生把杨局长和陈队长心头的那点慌乱给压了下去。
这粗犷的东北汉子,此刻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场,简直比最精锐的特种兵还要慑人!
陈队长深吸口气,直接拉动枪栓。
“干了!”
“大牛同志,你带路!”
“今天就算把这座山翻过来,也得把这帮孙子给老子揪出来!”
孟大牛咧开大嘴,露出牙齿。
“走!”
他牵着黑狼,根本没走平时村民上山踩出来的那条土路。
而是直接转身,钻进了旁边一片长满荆棘和倒刺的密林里。
这地方根本就没有路。
全是一人多高的杂草和粗壮的藤蔓。
孟大牛挥舞着手里的杀猪刀,在前面开路。
“都把腰弯下来!”
“脚步放轻!”
“踩着俺的脚印走!”
孟大牛压低嗓门,一边走一边回头叮嘱。
“这是野猪下山喝水蹚出来的道。”
“那帮孙子再精,也绝对想不到咱们会从这儿摸上去!”
队伍在密林里艰难前行。
突然。
孟大牛停住脚步,抬起右手。
身后的突击队员立刻半蹲,枪口警戒四周。
孟大牛蹲下身子,粗糙的手指捏住一根极其不起眼的灌木枝条。
这根枝条只有筷子粗细,藏在一大片杂草中间。
但它的顶端,却被人为地折断了半截,断口处还是新鲜的绿色。
“杨局。”
“瞅见没?”
“这是那帮孙子留下的暗记。”
孟大牛把折断的枝条指给杨局和陈队长看。
“他们顺着这条道往上走了。”
杨局长看着那个极其隐蔽的暗记,心里暗暗吃惊。
这伪装手法,太专业了。
要不是孟大牛这个老猎手带路,他们就算从旁边走过去十回,也绝对发现不了!
队伍继续往上摸,山势越来越陡峭。
刚翻过山脊,走在最前面的黑狼突然停下脚步。
它整个身子死死伏在地上,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低吼。
孟大牛猛地举起拳头,整个队伍瞬间停止前进。
孟大牛打了个手势。
所有人立刻趴在茂密的灌木丛后,屏住呼吸。
孟大牛拨开眼前的杂草,探头往下方的山谷看去。
看清山谷里的景象,孟大牛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旁边的陈队长更是倒吸了口凉气,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。
山谷底部的空地上,十几个失踪的国保警员,全都被反绑着双手。
嘴里塞着破布,被人扔在角落里。
空地中央。
五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,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。
这五个人,就是之前打着地质勘探队幌子的那帮人中的成员!
领头的那个平头男人,正拿着一块磨刀石,慢条斯理地打磨着一把军用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