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首志听得愣住了。

    孟大牛这番话,直接化解了他原本对销路的担心。

    孟大牛上前一步,伸出宽厚的大手,重重地拍了拍郝首志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首志哥。”

    “这鱼塘和鸭厂是咱老孟家的大后方,交给你俺最放心。”

    郝首志听着大牛这番掏心窝子的话,鼻头直发酸。

    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大牛,过去是哥不好,办了一些糊涂事!”

    “不过你放心!”

    “以后哥就在这守着,只要有俺在,这后方绝对出不了一点岔子!”

    两人正搁这抽烟唠嗑。

    远处小路上,一个人影正扭哒扭哒地往这边走。

    来人正是魏海燕。

    这娘们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。

    特意换了身干净的碎花短袖衬衫。

    领口处的两颗扣子故意解开,露出里面白花花的一大片。

    走起路来腰肢乱颤,满脸春风,急不可耐地赶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满脑子都是接下来在鱼窝棚里的风流快活。

    “大牛……”

    魏海燕刚想娇滴滴地喊人。

    视线越过竹篱笆,瞅见围栏里还杵着个大活人。

    郝首志正拎着铁桶,转过头直愣愣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魏海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
    她尴尬地站在原地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赶紧把领口往上拢了拢。

    孟大牛心里暗乐,表面上却装得一本正经。

    “海燕嫂子,你这收拾完碗筷了?”

    “正好!”

    “俺正跟首志哥商量扩大养鸭规模的事儿呢!”

    “你这鱼塘管事来了,也给俺们参谋参谋!”

    魏海燕只能顺坡下驴,干巴巴地附和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对。”

    “扩大规模好啊。”

    “大牛兄弟这眼光,嫂子肯定支持。”

    郝首志是个老实人,根本没看出两人之间的猫腻。

    他憨厚地挠了挠头。

    “海燕妹子,你先跟大牛唠着。”

    “俺再去提桶水,把这边的食槽洗洗。”

    说着,郝首志转过身,一瘸一拐地拎着铁桶往水塘边走去。

    眼瞅着郝首志走远了。

    魏海燕狠狠剜了孟大牛一眼。

    她往前凑了两步,咬牙切齿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个坏小子!”

    “故意的吧!”

    “知道我要来,你咋没把他打发回家!”

    孟大牛一脸委屈。

    “海燕嫂子,你这可冤枉俺了。”

    “俺这不寻思跟首志哥唠唠嗑,联络联络感情吗。”

    “谁寻思你这碗刷得这么快,手脚麻溜得跟啥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“咱俩上船。”

    “正好顺便打一网鱼,明天俺得带回城里。”

    魏海燕眼波流转,,跟着孟大牛上了渔船。

    马达声响起,渔船朝着鱼塘正中间漂去。

    眼瞅着离岸边越来越远,郝首志的身影也成了一个小黑点。

    魏海燕终于憋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大牛,你跟嫂子交个实底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啥非得让郝首志跟俺一块在这鱼塘干活?”

    “害得他那个事儿精媳妇丽梅,一天往这跑八趟!”

    “干脆让首志跟他媳妇都在养猪场待着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把郝三叔换来鱼塘给俺打下手。”

    魏海燕越说越委屈,嘴撅得老高。

    “不然俺俩孤男寡女的,天天在这鱼窝棚跟前转悠。”

    “村里人看见了,背后指指点点的,多不方便啊!”

    此时渔船已经停在了鱼塘最深处。

    四周全被高过人头的芦苇荡遮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孟大牛直接从背后一把抱住魏海燕。

    魏海燕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,身子就软绵绵地靠在了他怀里。

    孟大牛低头,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,耐心地解释起来。

    “海燕姐,这你还不明白?”

    “郝三叔俺绝对信得过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首志哥这人实在,俺也信得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