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亮那凄厉的惨叫传进院子时,孟大牛就已经睁开了眼睛。
但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,院子里的大虎和黑狼连个示警的低吼都没发出。
它们没动静,那就说明外面那几个跳梁小丑根本没构成实质性威胁。
孟大牛连炕都没下,翻了个身,扯过被子继续呼呼大睡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天刚蒙蒙亮。
杜大海迷迷糊糊地从偏房里爬起来,准备去茅房放水。
他打着哈欠,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。
刚走到院子中间。
他看见墙根底下,赫然躺着两个被旧报纸胡乱包裹着的东西。
“啥玩意儿?”
杜大海那旺盛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。
他凑上前,用脚尖轻轻扒拉了一下其中一个报纸包。
报纸散开。
一股极其刺鼻、令人作呕的恶臭,混合着劣质耗子药的气味,直接扑面而来!
杜大海低头定睛一看。
“卧槽!”
“呕——!”
杜大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昨晚吃的那点饭菜差点喷出来。
“大牛!”
“大娘!”
“快出来看啊!”
“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干的!”
孟大牛披着外套,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出。
孟氏、李桂香和孟小慧也赶紧穿好衣服,慌慌张张地跑进院子。
“大海,咋呼啥呢!”
孟氏满脸不悦地数落着。
可当她走到杜大海身边,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时。
孟氏的脸瞬间扭曲了。
“我的老天爷啊!”
“这……这是啥埋汰玩意儿!”
孟氏赶紧捂住鼻子,嫌弃地直往后躲。
李桂香和孟小慧看清地上的东西后,也是恶心得够呛,纷纷转过头去,连连干呕。
孟大牛走上前,低头打量着那两坨散发着恶臭的东西。
他冷笑连连。
“这赵黑子,就这德行还配当大哥?”
“玩这种下三滥的埋汰手段!”
杜大海捏着鼻子,气得直跺脚。
“大牛!”
“这帮鳖孙也太欺负人了!”
“打不过咱们,就往咱们院里扔屎!”
“这特么不是恶心人嘛!”
孟大牛却没急着发火。
他蹲下身,强忍着那股恶臭,仔细瞅了瞅散开的报纸。
“大海,你瞅瞅。”
“这上面还有血呢!”
杜大海凑过去一看,还真是!
虽然不多,但仔细看能看出来。
孟大牛站起身,满脸的戏谑。
“这拉屎的人,昨晚肯定没少受罪!”
“依俺看,这孙子不是肠癌晚期,就是痔疮犯了!”
杜大海听完,直接爆笑出声。
“哈哈哈!”
“活该!”
孟氏听着这两个大老爷们在这讨论这埋汰事,气得直翻白眼。
“行了行了!”
“你们俩还有心思搁这儿乐!”
“赶紧拿铁锹把这恶心人的玩意儿铲出去!”
“大清早的,晦气死了!”
杜大海抄起墙角的铁锹,刚准备把那两坨恶心人的玩意儿铲出院外。
“慢着!”
孟大牛出声制止,他盯着地上的东西,眼底闪过意思戏谑。
“大牛,你干啥?”
“留着种园子啊?”
杜大海满脸不解。
孟大牛哈哈笑了两声。
“扔了多可惜。”
“这可是黑哥给咱们送来的‘厚礼’!”
“咱们老孟家向来是礼尚往来。”
“这东西,给他还回去。”
孟大牛转头看向杜大海,直接下达指令。
“大海。”
“去找个结实点的塑料袋。”
“把这两坨玩意儿,原封不动地给俺装起来!”
杜大海听完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卧槽!”
“大牛你没开玩笑吧?”
“这特么是屎啊!”
孟大牛眉头一挑。
“少废话,赶紧装。”
杜大海苦着脸,极其不情愿地找来一个厚实的黑塑料袋。
他左手死死捏着鼻子,右手拿着两根树枝。
就跟夹地雷似的,哆哆嗦嗦地去夹地上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