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毛一把抢过骨头,又拉着小亮五毛钱弄了两包烈性耗子药。

    两人拎着大棒骨,鬼鬼祟祟地走在路上。

    黄毛走着走着,脚步越来越慢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几根沉甸甸的大棒骨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亮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咱们哥俩平时连点肉星都见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这上好的大棒骨,拿去喂那两条畜生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太特么暴殄天物了?”

    小亮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。

    他连连点头附和。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!”

    “黄毛哥,这肉骨头要是弄点酸菜炖了,再配上两瓶啤酒,那得多香啊!”

    “喂给那两条破狗,纯属糟蹋东西!”

    黄毛一咬牙,一跺脚,直接下了决心。

    “妈的!”

    “不喂了!”

    “这骨头,咱们哥俩今天必须给它造了!”

    可紧接着,他又犯了愁。

    “肉咱们吃了,那拿啥去药狗?”

    “黑哥要是发现狗没死,非得扒了咱们的皮不可!”

    小亮眼珠子骨碌一转,脸上露出坏笑。

    “黄毛哥!”

    “老话怎么说来着?”

    “狗改不了吃屎!”

    “对狗来说,那骨头哪有屎香啊!”

    小亮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,手舞足蹈地开始规划。

    “咱们哥俩找个没人的地方,拉两泡热乎的!”

    “把耗子药拌在屎里,直接扔进那泥腿子的院子里!”

    “那两条狗肯定抢着吃!”

    “这不光能把狗药死,咱们还能白吃一顿肉骨头!”

    黄毛听完,上下打量着小亮,就跟第一天认识他似的。

    “卧槽!”

    “亮子,你特么真是个天才!”

    “瘦猴那逼样的跟你比,简直就是个屁!”

    “就你这脑子,以后绝对是黑哥身边的第一军师!”

    小亮被夸得找不着北,满脸的得意。

    “黄毛哥过奖了,咱们这就走!”

    “先办正事,再药狗!”

    两人一拍即合,迫不及待地拎着那几根香喷喷的大棒骨,直奔黄毛家。

    黄毛把几根大棒骨扔进锅里,又撒了一大把粗盐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浓郁的肉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小屋。

    骨头刚煮熟,黄毛就等不及了,直接伸手从滚烫的热水里捞出一根。

    “嘶哈!”

    黄毛烫得直甩手,嘴里却乐开了花。

    “妈的,真香!”

    他狼吞虎咽地撕下一大块带着筋的肉,塞进嘴里大嚼特嚼。

    小亮也跟着捞出一根,吃得满嘴流油。

    “黄毛哥,这肉炖得真烂糊!”

    两人风卷残云,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几斤重的大棒骨啃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吃饱喝足,黄毛抹了抹油腻腻的嘴。

    “走!”

    “干活去!”

    两人借着夜色,鬼鬼祟祟地溜达到孟大牛家院墙外的那条死胡同。

    这里平时根本没人来,黑灯瞎火,最适合干这种缺德事。

    黄毛和小亮对视一眼,心领神会。

    两人齐刷刷脱下裤子,蹲在墙角。

    伴随着一阵不可描述的声响,两坨热气腾腾的“香蕉状物”出现在墙角。

    那股子特殊的味道,瞬间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黄毛强忍着恶心,从兜里掏出两包耗子药。

    他撕开纸包,把白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倒在上面。

    又从地上捡了根小树枝,开始快速搅拌。

    一边拌,黄毛嘴里还一边发出阴冷的笑。

    “嘿嘿嘿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两条恶狗,今晚可算是有口福了!”

    “这可是俺们哥俩亲手给你们做的‘特制大餐’!”

    此时的孟家大院里,夜深人静。

    白天的打斗和惊吓,让一家人都累坏了。

    此刻早就进入了梦乡。

    大虎和黑狼安静地趴在院子里的角落,虽然闭着眼,耳朵却不时晃动几下。

    墙外。

    黄毛和小亮用两张旧报纸兜着那两坨“剧毒武器”。

    两人猫着腰,蹑手蹑脚地摸到孟家院墙底下。

    黄毛压低了嗓门。

    “亮子,你说他们家人睡着了没?”

    “你爬上去瞅瞅,看屋里的灯是不是都灭了。”

    然而,他们俩根本不知道。

    白天的时候,杜大海为了防止这帮流氓翻墙报复,特意和了水泥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地在墙头上码了一层璃碴子!

    小亮根本没多想,把手里的报纸递给黄毛。

    他后退两步,一个助跑,直接跳起攀上墙头。

    下一秒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一声不似人腔的凄厉惨叫,瞬间划破了深夜的宁静。

    小亮只觉得两只手掌心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猛地缩回手。

    借着月光低头一看。

    两只手掌已经被扎得血肉模糊,上面插满了亮晶晶的玻璃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