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分头走上前抡起手里那根裹着报纸的铁棍。

    咣当!

    铁棍狠狠击打在拖拉机的车斗上,爆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。

    “喂!”

    “你特么就是昨天新买下这院子的冤大头?”

    中分头歪着脖子,态度嚣张地质问孟大牛。

    孟大牛转过头看着车斗里惊魂未定的家人。

    “娘,嫂子,小慧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在车上待着别动。”

    “俺下去处理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动作利落地跳下拖拉机,他那双在深山老林里熬炼出来的眼睛,此刻冰冷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中分头原本还想继续叫嚣。

    可当他的视线越过孟大牛的肩膀,落在车斗里时。

    他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,直勾勾地黏在了李桂香的身上。

    李桂香今天特意换了新衣裳,那张脸蛋水灵透亮,身段更是丰满诱人。

    中分头猛地吞了一口唾沫,满脸淫邪地吹了个口哨。

    “哎呦卧槽!”

    “这小娘们长得真特么带劲啊!”

    “这细皮嫩肉的,比咱们录像厅里的娘们水灵多了!”

    中分头直接用铁棍指着李桂香调戏。

    “小娘们,赶紧下车!”

    “陪咱们哥几个去录像厅好好玩玩!”

    “只要把哥几个伺候舒坦了,我们替你们跟黑哥美言几句!”

    李桂香吓得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她紧紧抱住怀里的丫丫,拼命往车斗的最里面躲。

    丫丫被这凶神恶煞的阵仗吓坏了,张开嘴哇哇大哭。

    孟氏气得浑身发抖,直接抓起车斗里的一把大扫帚,护在李桂香身前。

    龙有逆鳞,触之必死。

    家人就是孟大牛的逆鳞。

    孟大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犹如罩上了一层寒霜。

    “把你的狗嘴放干净点!”

    “再敢满嘴喷粪,俺今天就把你这满嘴牙全给敲碎了!”

    孟大牛的语气森寒,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。

    中分头被这股气势震得头皮发麻,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但他身后的两个小弟正看着,这要是认了怂,以后还怎么混。

    中分头恼羞成怒,呸地吐掉嘴里的烟头,用鞋底狠狠碾灭。

    “你特么跟谁俩呢!”

    “知道老子是谁吗?”

    “老子是跟着黑哥混的!”

    中分头再次抡起铁棍,指着那扇被泼满红漆的木门。

    “这红漆就是老子泼的!”

    “知道为啥吗?”

    “原房主孙建国那个老瘪犊子,欠了咱们黑哥整整三千块钱的赌债!”

    “昨天这老王八蛋卖了房,不去找黑哥还钱,直接连夜买火车票跑路了!”

    中分头满脸的无赖相,彻底道出了泼油漆的实情。

    “父债子偿,天经地义!”

    “现在孙建国找不着人,这笔账,自然就得落在你这个现任房主头上!”

    “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儿!”

    “要么,你现在乖乖掏出三千块钱,替孙建国把这窟窿填上!”

    “要么,拿这房子抵账!”

    孟大牛听完这番荒唐至极的言论,嘴角一笑。

    “孙建国欠你们的钱,你们去找他要!”

    “这房子是俺真金白银买下来的!”

    “房契在俺手里,上面盖着房管所鲜红的公章!”

    “跟你们这帮地痞流氓有半毛钱关系!”

    中分头听完,仰起头狂笑。

    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跟着起哄,满脸的不屑。

    “房管所的公章?”

    “你特么拿那破纸糊弄鬼呢!”

    “老子告诉你!”

    “在一中这片地界,只认咱们黑哥的规矩!”

    “不认他妈的什么公章!”

    “今天不拿钱,你们谁也别想踏进这扇门半步!”

    孟氏听到对方是混社会的,老太太吓得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农村老太太对城里地痞有着天然的恐惧,她语气发颤地解释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