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正眼都没给这几个长舌妇。

    跟这种势利眼废话,纯属掉价。

    “小慧,跟几只井底之蛙较什么劲。”

    “走!”

    孟大牛带着家人,头也不回地继续往胡同深处走。

    几个大妈在背后气得直跳脚。

    “哎!这乡下泥腿子怎么说话呢!”

    “没钱还装大尾巴狼!”

    “穷酸样!”

    孟大牛根本不搭理她们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得很,在这年头,偏见和歧视是根深蒂固的。

    想打碎这种偏见,光靠嘴皮子没用。

    得用真金白银的实力!

    一家人穿过两条胡同,来到一条主街和胡同的交汇处。

    孟大牛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
    这绝对是个绝佳的黄金地段!

    临街是一个五十多平的门面房,宽敞明亮。

    后面连着一个大院子,院子里还有两间正房和一间偏房。

    这格局,前面开店做买卖,后面住人当仓库。

    最关键的是。

    门面房那扇斑驳的木门上,贴着一张褪色的红纸。

    上面写着四个大字:“吉房出售”。

    孟大牛大步走上前,抬手在木门上敲了敲。

    咚咚咚!

    没过多久,木门“吱呀”拉开。

    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这男人穿着的确良短袖衬衫,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。

    左手腕上还明晃晃地戴着一块上海牌手表。

    这身行头,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城里体面人的标配。

    男人叫孙建国,是这房子的房主。

    孙建国一看有人敲门,满脸堆笑地推开门,热情地招呼。

    “哎呦,看房的吧?”

    “快请进快请进!”

    孙建国指着临街的门面,嘴里滔滔不绝地开始推销。

    “兄弟,你这眼光绝了!”

    “我这房子,可是这条街上位置最好的!”

    “前面是五十平的门面,后面是宽敞的主房!”

    “不管是做买卖还是住人,那都是风水宝地!”

    “要不是我儿子在省城安了家,急着用钱,我根本舍不得卖!”

    孟大牛四下打量了一番,确实相中了。

    “大哥,这房子确实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直接说个实底,这房子多少钱?”

    孙建国推了推眼镜。

    “一口价!”

    “两千八百块!”

    孟氏听到这个数字,下意识地死死扯住孟大牛的衣角。

    “我的老天爷啊!”

    “两千八?”

    “这城里人是抢钱呢!”

    “大牛,咱不买了!”

    “这破房子还没咱村里自己盖的红砖房宽敞呢,要这么多钱,纯纯是坑人!”

    “走,咱回家!”

    孟氏这话虽然压低了动静。

    但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孙建国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孙建国看看孟氏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惊恐模样。

    他脸上的热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“搞了半天,你们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啊!”

    “我还当是哪位大老板来盘店呢!”

    孙建国直接摆了摆手,像赶苍蝇一样驱赶着孟大牛一家。

    “走走走!”

    “买不起别在这儿瞎耽误工夫!”

    “还嫌我的房子破?”

    “就你们那乡下土窝子,白给我我都不要!”

    孙建国说着,连门都不让孟大牛他们进。

    直接抓住门把手,用力就要把门关上。

    孟大牛冷着脸,直接抬起穿着军胶鞋的大脚,结结实实地抵在门框上!

    这势大力沉的一脚,直接把木门卡得死死的。

    孙建国在门里憋得脸红脖子粗,双手使出吃奶的劲儿去推门。

    可那扇门就像是焊死在原地一样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“你特么干什么!”

    “想硬闯民宅啊!”

    孙建国气急败坏地大吼。

    孟大牛根本没理会他的叫嚣。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地松开手,直接拉开随身带着的那个旧帆布挎包。

    掏出三沓用皮筋捆得结结实实的崭新大团结,整整三千块现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