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打回来这头梅花鹿。”

    “直接给大伙儿炖了,摆全鹿宴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。

    整个院子瞬间沸腾了。

    老陈激动得脸都红了。

    他把瓦刀往砖堆上一扔,大声吆喝。

    “大伙儿都听见没。”

    “东家这么敞亮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干活绝不能拉稀摆带。”

    “都给俺卖点力气。”

    工人们齐刷刷地高呼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“大牛兄弟这么够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绝对把这猪舍盖得结实。”

    老陈走到孟大牛跟前。

    “大牛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全鹿宴一摆。”

    “大伙儿这干劲全上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陈叔今天把话撂这儿。”

    “最多三天。”

    “这后院的猪舍,俺保证给你全部完工。”

    “绝不耽误你合作社的大事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满意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陈叔痛快。”

    “小慧。”

    “赶紧去厨房生火烧水。”

    “帮俺把这梅花鹿给俺拾掇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中午,让大伙儿好好开开荤。”

    老孟家院子里搭建的临时灶台上,热气腾腾,香味直往外窜。

    孟大牛光着膀子,腰里系着围裙,手里拎着剔骨尖刀。

    刀锋在梅花鹿的骨架上翻飞。

    孟氏、李桂香、李慧芳还有孟小慧,四个女人围在灶台旁,忙得满头大汗。

    “娘!”

    “把那鹿脸上的皮燎干净,多放点葱姜蒜,大料备足!”

    “给俺整一道红扒鹿脸!”

    孟大牛一边切肉一边大声指挥。

    孟氏麻利地往大铁锅里添柴火。

    “大牛你放心,娘这手艺绝对差不了!”

    “嫂子!”

    “这鹿唇可是好东西,极其滑嫩!”

    “用高汤吊着,做一道兰花鹿唇!”

    李桂香连连点头,赶紧把鹿唇洗净下锅焯水。

    “小婶!”

    “这鹿腩肥瘦相间,最适合红烧!”

    “多放点酱油上色,炖得软烂点!”

    李慧芳挽起袖子,把切成方块的鹿腩扔进热油锅里煸炒,刺啦作响,肉香瞬间爆开。

    “小慧!”

    “把那鹿筋挑出来,用葱段爆炒,葱烧鹿筋!”

    孟小慧也是干劲十足。

    “二哥,包在俺身上!”

    孟大牛自己也没闲着。

    把最嫩的一块里脊肉切成薄片,直接下锅清水白煮。

    “这叫白切鹿肉!”

    “吃的就是原汁原味,配上蒜泥酱油,绝了!”

    除了这五道硬核的鹿肉大菜。

    孟大牛又让魏海燕送来一条五六斤重的大鲤鱼,配上粉条和豆腐,炖了一锅地道的得莫利炖鱼。

    再加上自家腌的流油咸鹅蛋。

    一盘清口的小葱拌豆腐。

    还有一大盆水灵灵的蘸酱菜。

    这顿饭,要说肉量,其实没老孟家盖新房时摆的流水席多。

    但胜在高端!

    胜在罕见!

    老陈带着十几号泥瓦匠,在院子里早就馋得直咽口水了。

    孟大牛端着一个大舅坛子从仓房出来,冲着工人师傅们大喊。

    “开饭!”

    菜一上桌,泥瓦匠们全傻眼了。

    看着那色泽红润的红扒鹿脸,软糯晶莹的葱烧鹿筋,还有那香气扑鼻的红烧鹿腩。

    老陈端着饭碗,都不知道先夹哪个了。

    “大牛兄弟!”

    “俺老陈干了半辈子泥瓦匠,走南闯北也算见过世面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全鹿宴,俺特么是头一回见啊!”

    孟大牛豪爽地大笑。

    “陈叔!”

    “光吃肉不喝酒,那叫啥全鹿宴!”

    “这是俺自己泡的鹿茸酒!”

    “大伙儿敞开喝!”

    “但是有一条,下午还得干活,谁要是喝多误了事,俺可不答应!”

    老陈看着那罐子鹿茸酒,立刻不淡定了。

    “卧槽!”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大补啊!”

    “大牛兄弟你太敞亮了!”

    “大伙儿都给俺悠着点喝,谁敢耽误东家盖猪圈,俺老陈第一个削他!”

    工人们端起酒碗,夹起一块软烂的鹿腩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那股子鲜香浓郁的味道,直接在味蕾上炸开。

    “好吃!”

    “太特么好吃了!”

    “这辈子没白活啊!”

    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。

    虽然论丰盛程度,不如先前盖房子时候,但这顿饭的逼格,直接拉满了。

    这绝对是吹牛逼的最佳素材!

    当天晚上。

    老陈和几个泥瓦匠收工回家,走到路上就被几个闲汉给围住了。

    “陈师傅,今天在老孟家吃的啥好东西啊?”

    “瞧你们这满面红光的,没少造吧?”

    老陈剔着牙,满脸得意。

    “吃的啥?”

    “说出来吓死你们!”

    “全鹿宴!”

    围观的村民全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啥玩意?”

    “全鹿宴?”

    老陈掰着手指头,开始报菜名。

    “红扒鹿脸!”

    “兰花鹿唇!”

    “红烧鹿腩!”

    “葱烧鹿筋!”

    “还有那原汁原味的白切鹿肉!”

    “配上得莫利大炖鱼!”

    “喝的是啥?”

    “大牛亲自泡的鹿茸酒!”

    “那酒劲儿,那滋味,绝了!”

    其他工人也都跟着补充,说着那些菜的样式和味道口感。

    不到半个钟头。

    老孟家摆全鹿宴的事儿,就传遍了全村的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村民们端着饭碗,蹲在自家院子里,吃着粗粮窝窝头,嚼着咸菜疙瘩。

    一个个哈喇子都快流到脚后跟了。

    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老翟家。

    翟大华子正坐在炕桌前,就着一盘拍黄瓜,喝着两毛钱一斤的散装劣质白酒。

    听见村民们的议论,他气得直接把酒杯摔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孟大牛个小瘪犊子,搁这儿显摆啥呢!”

    翟程程在旁边啃着干瘪的窝窝头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人家现在吃的是全鹿宴,喝的是鹿茸酒。

    自己却搁这儿啃窝窝头。

    这落差太大了。

    要是当初跟孟大牛合作采药的事没黄,现在这鹿肉他肯定能给自己分一份。

    “爹!”

    “孟大牛太嚣张了!”

    “咱们的药膳家禽必须赶紧搞起来!”

    “等咱们的鸡鸭鹅出栏了,咱们也摆流水席!”

    “天天吃小鸡炖蘑菇!”

    翟大华子咬着牙,眼中闪过怨毒的光。

    “对!”

    “明天你就去找孟大虎,按照我的方子多采些草药回来!”

    “俺就不信,俺翟大华子还斗不过他一个泥腿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