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大牛没等张硕开口,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。

    “张教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儿到底咋起头的?”

    “丽梅那娘们咋说的?”

    孟大牛这可是问到了点子上。

    只要知道丽梅咋咬的,这案子基本就能摸着脉了。

    张硕听见这话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孟大牛心里头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咋地?

    这是案件机密,不方便透露?

    还是丽梅那娘们瞎特么胡咧咧,把罪名全扣在老郝家头上了?

    孟大牛刚要继续追问。

    张硕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别提了!”

    “那女人估计是吓破胆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同志给她做笔录,她坐在椅子上浑身直哆嗦。”

    “问啥都说不知道,问急了就哭得直抽抽。”

    “完全不配合调查。”

    “局里看她这状态实在问不出啥,再加上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,就把她暂时送回娘家去了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听完这话,悬在半空的心落了地。

    没乱说就好!

    只要丽梅这当事人没一口咬死是郝首志先拿刀砍人,那这案子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
    孟大牛赶紧把脸板起来,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张哥!”

    “您想知道啥,尽管问!”

    “俺们卧虎村的干部群众,绝对全力配合公安机关办案!”

    韩富强坐在旁边,也赶紧掐灭了手里的旱烟。

    “对对对!”

    “张教导员,大牛说得对!”

    “我们大队部绝对不包庇任何人,有啥您就问,我们知无不言!”

    贾芳也跟着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“必须配合公安同志查清真相!”

    张硕看这几个人态度端正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冲着坐在角落里负责记录的年轻民警扬了扬下巴。

    “小李,记下来。”

    年轻民警赶紧翻开笔记本,拔下钢笔帽准备记录。

    张硕目光在韩富强和贾芳脸上扫过。

    “韩队长,贾主任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是村干部,对村里的情况最了解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问问,这个二柱子和铁蛋,跟郝首志平时到底是个啥关系?”

    “他们三个人之间,平时处得咋样?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啥经济纠纷,或者解不开的深仇大恨?”

    韩富强听见这问题,老脸微微一僵。
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,立马端起了大队长的架子。

    “要说这三个人,那平时都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仨全是我们卧虎村的民兵,觉悟都很高。”

    “尤其是郝首志,是民兵队长!”

    “平时大队里有个啥急活累活,全指望他们带头干呢!”

    贾芳在旁边也跟着补充。

    “韩队长说得没错!”

    “我们村这几个民兵,各个都是好样的!”

    “虽然现在不打仗了,可村里抓治安、防特务,哪样离得开他们?”

    “他们平时称兄道弟的,关系铁着呢!”

    孟大牛坐在旁边,心里头直撇嘴。

    二柱子和铁蛋那是啥好鸟?

    平时在村里偷鸡摸狗,仗着民兵的身份没少欺负老实人。

    可这俩货有个优点,就是确实维护大队部,韩富强指东他们绝不打西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,韩富强和贾芳咋可能当着公安的面,说自己手底下的兵是地痞?

    孟大牛摸了摸下巴,顺着韩富强的话茬就往下接。

    “张教。”

    “韩队长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仨平时关系确实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最近这段时间,他们仨还合伙上山打猎呢。”

    “成天吃住都在一块。”

    “按理说,这关系绝对比一般人近得多!”

    张硕听见这话,满脸诧异地盯着孟大牛。

    “合伙打猎?”

    “不对吧!”

    “大牛,我记得上次咱们抓逃犯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郝首志不是一直跟着你合伙打猎的吗?”

    “那会儿你们俩可是形影不离,配合得相当默契啊!”

    孟大牛听见这话,脸色极其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