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哥的朋友啊!”

    “好说好说!”

    老板赶紧把手里的破书扔到一边,从兜里掏出烟盒,给孟大牛递了一根。

    “既然是刘哥的兄弟,那就是自家哥们。”

    “哥哥给你算个优惠价!”

    孟大牛接过烟,顺手夹在耳朵上。

    他警惕地回头瞅了一眼门口,确认翟程程没跟进来。

    这才转过身,身子往前探了探,凑到老板跟前。

    “哥们。”

    “钱不是问题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一边说着,一边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崭新的五块钱。

    “但是想请你帮我个小忙。”

    老板瞅着柜台上那张五块钱,没急着接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孟大牛那极其猥琐的表情,瞬间秒懂。

    孟大牛小声说了自己的小请求。

    老板咧开大嘴,露出满口大黄牙。

    他冲着孟大牛极暧昧地挤了挤眼睛。

    “明白!”

    “都明白!”

    “兄弟你把心放肚子里。”

    “哥哥我是过来人。”

    “肯定给你安排明白的!”

    孟大牛从屋里走出来,眉头拧成了个大疙瘩。

    走到翟程程跟前,又沉重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翟程程赶紧上前询问。

    “咋样了?”

    “老板同意让咱俩住了没?”

    孟大牛摇了摇头,满脸的愁容。

    “有点难办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公安查得严,成天突击检查盲流子。”

    “老板说咱俩连个大队开的介绍信都没有,这要是被查出来,他这旅店直接就得关门停业。”

    翟程程听见这话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
    她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胡同,冷风一吹,吓得直打哆嗦。

    “那可咋办啊?”

    “这大黑天的,咱俩总不能睡马路牙子吧?”

    翟程程眼珠子一转,指着火车站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要不……咱俩上火车站候车室对付一宿?”

    “我听说很多人夜里没地方住,都去那对付一宿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伸手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傻啊!”

    “火车站那是啥地方?”

    “三教九流啥人没有?”

    “咱俩带着这价值几千块钱的大棒槌,去火车站候车室睡觉?”

    “勤等着被人家惦记呢!”

    翟程程被他这一通数落,彻底没了主意。

    她蹲在地上,双手死死护着怀里的盒子,急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    “那咋整啊!”

    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!”

    “早知道俺说啥也不跟你来县城!”

    孟大牛清了清嗓子,居高临下地看着翟程程。

    “行了!”

    “别搁这儿哭叽叽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老板看咱俩从农村大老远跑来不容易,俺又狠了狠心,给他塞了五块钱的好处费。”

    “老板这才松了口。”

    翟程程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希望。

    “老板答应了?”

    孟大牛点了点头,脸上却露出极其为难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老板说,前头客房绝对不行,公安随时可能来查房。”

    “实在不行,让咱俩去后院,住他自己平时睡觉的那间屋子。”

    “公安查房从来不查那屋。”

    翟程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哎呀!”

    “住哪不是住,能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!”

    孟大牛双手一摊,直勾勾地盯着翟程程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只是,俺先前答应你的,必须开两间房,这回做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翟程程听见这话,脸颊腾地一下红了,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哎呀!”

    “这都啥时候了,总比没地方去强啊!”

    “住一屋就住一屋。”

    “他那屋里头,应该有两张床吧?”

    孟大牛摇了摇头。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这都是俺好说歹说他才同意的,俺实在没法再问这问那的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领着翟程程,跟着那个满背横肉的老板穿过前厅,直奔后院。

    老板推开最里头的一扇木门,拉了下门后的灯绳。

    翟程程探着脑袋往屋里一瞅,这屋子小得可怜,除了一张破木桌子,就剩下一张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