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再转转。”

    两人从黑市里出来,翟程程彻底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
    她蹲在胡同口,双手托着下巴,满脸的委屈。

    “咋会这样呢?”

    “这县城里的人,咋都不识货呢!”

    “这可是六品叶啊!”

    孟大牛看着她这副霜打茄子的模样,心里头乐开了花。

    小样儿!

    现在知道这钱不好挣了吧?

    孟大牛摸了摸干瘪的肚子。

    折腾了这一大圈,太阳都快下山了。

    “行了!”

    “别搁这儿长吁短叹了。”

    “人是铁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。”

    “走!”

    “哥带你下馆子去!”

    翟程程这会儿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
    两人推着车,来到县城主街上的一家国营饭店。

    这饭店门脸挺大,里头飘出阵阵肉香。

    孟大牛领着翟程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“来个锅包肉!”

    “再来个溜肉段!”

    “整盘尖椒干豆腐!”

    “主食要两碗大米饭!”

    翟程程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。

    老孟家这伙食标准,真是让人眼馋。

    点完菜,孟大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。

    “这大热天的,跑了一下午,渴死俺了!”

    他转头冲着服务员大喊。

    “同志!”

    “再拿四瓶冰镇大绿棒子!”

    翟程程一听要喝酒,赶紧摆手。

    “俺不喝!”

    “女孩子在外头不能喝酒!”

    孟大牛瞪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虎啊!”

    “这大热天的,喝点冰镇啤酒解解暑!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,这啤酒就跟马尿似的,度数低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喝两瓶根本没事!”

    说话间,服务员已经把四瓶挂着水珠的冰镇啤酒端了上来。

    孟大牛拿起起子,极其利索地启开两瓶。

    直接推到翟程程面前一瓶。

    “尝尝!”

    “透心凉,心飞扬!”

    翟程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。

    她实在渴得受不了了,再加上那锅包肉端上来,酸甜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    她试探着端起酒杯,抿了一小口。

    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瞬间驱散了浑身的燥热。

    “真挺凉快!”

    翟程程眼睛亮了,也顾不上啥规矩了。

    夹起一块锅包肉塞进嘴里,接着端起酒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。

    孟大牛看着她这副豪放的模样,嘴角勾起极其隐蔽的坏笑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,就着硬菜,大快朵颐起来。

    翟程程毕竟是个没怎么喝过酒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这大绿棒子虽然度数不高,可喝得急了,后劲也大。

    两瓶啤酒下肚,翟程程那张俏脸已经红成了熟透的苹果。

    她打了个极其响亮的酒嗝,拍了拍肚子。

    “真饱!”

    “大牛,你这人虽然讨厌,但请客吃饭还挺大方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把最后一口溜肉段塞进嘴里,拿毛巾擦了擦嘴。

    “那必须的!”

    “俺孟大牛对朋友,向来是敞亮!”

    翟程程转过头,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这不看不要紧,一看直接把她的酒意给吓醒了一半。

    窗外不知道啥时候,已经彻底黑透了,街上的行人都没几个了。

    “哎呀!”

    “天咋黑了?”

    翟程程站了起来,动作太大,差点把椅子带翻。

    “完了完了!”

    “这棒槌还没卖成,天就黑了!”

    “大牛,快!”

    “咱们赶紧回家吧!”

    翟程程伸手就去拉孟大牛的胳膊。

    孟大牛坐在椅子上,稳如泰山。

    他反手一把抓住翟程程的手腕,把她按回了座位上。

    “你疯啦!”

    “这大黑天的,你敢回村?”

    “咱们从县城回卧虎村,得走几十里的夜路!”

    “那路上荒山野岭的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指了指她身边的竹筐。

    “这年头,外头多乱你不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