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才敢大口大口地喘粗气。
“喂！”
“咱们现在去哪？”
孟大牛头都没回，迎着风扯着嗓门回应。
“去哪？”
“当然是卖大棒槌了！”
“不然你这么折腾，早晚给折腾坏了！”
“要是它掉了一根汗毛，那损失都大了！”
翟程程撇了撇嘴，心里虽然不服气，但也知道孟大牛说得在理。
刚才翻窗户那一顿折腾，她自己都怕把参须子给碰断了。
“行！”
“卖就卖！”
“可咱先说好，钱必须当面分清！”
“你休想独吞！”
孟大牛根本不搭理她，继续埋头猛蹬。
自行车一路疾驰，直奔公社的方向。
翟程程心里头盘算着，等会儿见了刘师傅该怎么讨价还价。
必须得把这棵极品大棒槌的价码抬到最高。
可等自行车到了公社街上。
孟大牛根本没有减速停下的意思，竟然继续往县里的方向骑去。
翟程程这下慌了。
她赶紧伸手拽住孟大牛的衣服后摆。
“喂！”
“孟大牛！”
“咱不去找刘师傅卖吗？”
“你还往哪骑啊？”
孟大牛哼了一声。
“找刘国栋？”
“你这脑瓜子是不是让门挤了！”
“这大棒槌到了他手里，转手他起码得翻一番！”
“让中间商赚差价，你这财迷能甘心？”
翟程程坐在后座上，被风吹得眯起眼睛。
她紧紧抓着孟大牛的衣服后摆，大声反驳。
“那以前你打的野猪黑瞎子啥的，不全都卖给他了吗！”
“那时候你咋不怕他赚差价呢！”
孟大牛脚下猛地用力，二八大杠在土路上颠了一下。
“你虎啊！”
“那野猪几百斤，黑瞎子死沉死沉的。”
“又大又笨重！”
“俺自己带着那玩意儿到处跑，太扎眼了！”
“容易被别人盯上，那是没办法才卖给他。”
孟大牛微微侧过头，扯着嗓门继续喊。
“这大棒槌才多大点玩意儿？”
“揣怀里谁能瞅见？”
“咱们自己去县城卖！”
“就算多卖一千块钱，也比卖给他划算一百倍！”
“实在不行。”
“咱们直接买车票，去春城市里卖！”
“省城那些大老板有的是钱，这极品宝贝绝对能卖个天价！”
翟程程从小到大就在这卧虎村和公社之间打转。
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，更别提啥省城春城市了。
那对她来说，简直就是天边上的地方，她本能的就搂住孟大牛的腰摇头。
“不行不行！”
“去县城就行了！”
“可千万别去春城市！”
孟大牛感觉腰上一紧，两团柔软贴在后背上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“咋地？”
“你怕啥啊？”
翟程程语气里透着明显的恐慌。
“俺没出过远门！”
“听说外头全都是拍花子的！”
“万一遇到坏人咋整？”
翟程程越想越害怕，警惕地盯着孟大牛的后脑勺。
“再说了！”
“你这瘪犊子一肚子坏水！”
“谁知道你安的啥心?”
“万一到了春城，你把俺跟大棒槌一块给卖了咋整？”
孟大牛被她这话气得直乐。
“卧槽！”
“你这小脑瓜子里天天都装的啥啊？”
“俺卖你？”
“你这干瘪酸枣，卖给谁能值钱啊？”
翟程程气得直接伸出手，在孟大牛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“滚犊子！”
“你才干瘪酸枣！”
“反正俺不去春城！”
“咱们就去县城碰碰运气！”
“能多卖点最好。”
“要是县城的价格还不如刘师傅给的高。”
“咱们再骑回来，卖给刘国栋就是了！”
孟大牛被掐得赶紧连连求饶。
“行行行！”
“撒手！”
“就听你的，先去县城！”
两人达成共识，孟大牛也不废话，埋头猛蹬自行车。
几十里的土路。
硬是让孟大牛这头蛮牛，不到两个钟头就骑到了。
县城的街道比公社宽敞得多。
两边都是砖瓦房，路上的行人和自行车也密集不少。
孟大牛放慢车速，两条大长腿支在地上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后座上东张西望的翟程程。
“行了。”
“县城到了。”
“把你的招子擦亮。”
“瞅瞅哪家药房门脸大，咱们进去探探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