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大牛一愣。

    “你?”

    “你能行?”

    李慧芳把刀一把抢过去,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“俺看你刚才那几下,也没啥难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就是翻过来,摸准了,划一刀,挤出来,割了,撒药?”

    她说着,已经大步迈进猪圈。

    弯腰一捞,直接薅住一头小公猪的后腿。

    那动作,比孟大牛还利索。

    一翻,一按,一固定。

    小猪嗷嗷叫着。

    李慧芳左手一摸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    右手握刀,对准位置。

    刷!

    一刀下去,又快又准。

    左手两指一挤。

    出来了,割断,撒药,包扎,放猪。

    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比孟大牛刚才还快了半分钟!

    关键是,这娘们的脸上,从头到尾连一点犹豫都没有。

    那表情,就跟切萝卜似的。

    孟大牛站在旁边,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。

    “我凑……”

    这娘们,也太狠了吧?

    自己刚才下刀的时候,心里还在犹豫。

    她倒好,眼睛都不眨。

    李慧芳把刀在围裙上蹭了蹭,抬起头看着孟大牛。

    “咋了?”

    “愣着干啥?”

    “你去抓猪,我来劁!”

    “咱俩配合着来,快!”

    孟大牛咽了口唾沫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……行吧。”

    他走进猪圈,一把薅起一头小猪,翻过来递给李慧芳。

    李慧芳越劁越顺手,速度越来越快。

    到后来,她甚至开始嫌弃孟大牛抓猪抓得慢了。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快点?”

    “俺等着呢!”

    孟大牛擦了把汗,心里头直犯嘀咕。

    这娘们要是哪天跟自己翻脸了,那画面,不敢想。

    以后说啥也不能得罪这个女人。

    等这九十多头小猪羔子全被咔嚓完,俩人也是累的够呛。

    孟大牛累得直接一屁股瘫在猪圈门口的草垛子上。

    李慧芳也没好到哪去。

    她把手里那把沾满血的劁猪刀往木板上一扔,双手掐着腰,身子往后仰,直哼唧。

    “哎呦我的老腰啊!”

    “累死老娘了!”

    “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!”

    李慧芳拿过毛巾,胡乱擦了擦手上的血水,开始收拾凳子上的止血钳和纱布。

    她一边往盒子里装工具,一边拿眼睛斜着孟大牛。

    “大牛。”

    “老韩说,你在火车上救了个人?”

    “还说省里的记者要专门跑咱们卧虎村来,采访你?”

    “这到底咋回事啊?”

    孟大牛听见这话,满脸的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“嗐!”

    “多大点事儿啊,还值当到处宣扬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俺去京城那次,在火车上碰见个人贩子。”

    “俺就顺手把她给撅了,把孩子给救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么点破事,有啥可采访的?”

    李慧芳听完,一阵惊讶。

    “我的老天爷!”

    “人贩子偷小孩?”

    “人贩子那是啥善茬吗?”

    “你从他们手里抢孩子,不怕他们报复啊!”

    孟大牛撇了撇嘴。

    “啥狠人啊。”

    “在俺孟大牛面前,全特么是弱鸡。”

    李慧芳虽然听不懂他嘴里蹦出来的词,但也能看出来他这副装杯的德行。

    “你少在这儿跟我扯犊子!”

    “这可是救了人家一家子的命啊!”

    “当父母的,咋报答你都不过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大的事儿,咋就不值得采访了?”

    李慧芳越说越激动。

    “省里的记者啊!”

    “你小子这是要出大名了!”

    劁猪这事儿搞定以后,预订出去的那五十多头猪羔子,被村民们欢天喜地地牵回了家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孟大牛可是闲出了屁。

    每天睡到自然醒,吃饱喝足就带着小玲和孟小慧往后山钻。

    两个丫头片子跟在屁股后头,叽叽喳喳乐得不行。

    孟大牛手里拎着那杆猎枪,也不打大货,专门挑野兔野鸡这些小玩意儿下手。

    顺道再采点新鲜的榛蘑,割两筐鲜嫩的猪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