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着大腿,开始耍赖。

    “反正现在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!”

    “你看着办吧!”

    孟大牛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都土埋半截的人了,我要你的命有啥用?”

    他那双贼亮的眼睛,看向炕上正抽泣的翟程程,一只手摸着下巴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
    “除非……”

    “拿你女儿抵债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原本坐在地上耍赖的翟大华子,噌地一下就蹦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眼珠子通红,满屋子踅摸,想找个能拼命的家伙什。

    “孟大牛!你个畜生!”

    “你个流氓无赖!”

    “老子今天跟你拼了!”

    翟程程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她指着孟大牛,破口大骂。

    “你个臭流氓!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死,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人!”

    孟大牛一听,直接乐了,嫌弃地瞥了一眼翟大华子。

    “嫁给我?”

    “谁他妈说要娶你了?”

    “就你这么个又好喝又好赌的爹。”

    “我疯啦娶你?”

    翟程程又羞又愤。

    “不娶我?”

    “那你……你就是要白睡我喽?”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孟大牛,你休想!”

    “逼急了,大不了我现在就死!”

    说着,她扭头就要往墙上撞。

    “哎哎哎!”

    孟大牛一把拽住她。

    “我说妹子,你这脑子里咋天天就寻思那点事儿呢?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?”

    “咱俩原来上山,那是合伙。”

    “挣了钱,一人一半。”

    “但现在,你家坑了我的钱,欠了我的钱!”

    “以后咱俩再上山,就不是合伙了,算你给我干!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原本还在满屋子找家伙什的翟大华子就消停了,竖着耳朵继续听。

    翟程程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原来是这么个抵债法?

    她擦了擦眼泪,看着孟大牛,带着几分不服气地问。

    “那我得给你干多久?”

    “咱们还是按采到的药材算钱,挣的钱你拿走,等啥时候够四百了,咱俩就两清!”

    “想得美!”孟大牛直接一口回绝。

    “李慧芳和魏海燕跟俺干,一个月十五块钱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采药,算是高级工种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伸出两根手指头。

    “俺给你算一个月二十!”

    “冬天采不了药,那几个月抛出去,你给我干满四年!”

    “四年?”翟程程的嗓门瞬间拔高。

    “凭啥啊?”

    “万一咱俩上山,又采着个大棒槌呢?那四百块钱不一下子就还清了?”

    孟大牛满脸的不屑。

    “拉倒吧!”

    “上次那是你借了俺的光!”

    “不然你跟你爹上山那么多年,咋没找着个大棒槌呢?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说说,你以前采药,一年到头累死累活,能卖几十块钱?”

    孟大牛双手抱胸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给出了最后的通牒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同意,咱俩这就算是签个协议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了,要是以后真挣着大钱了,俺看你表现,也可以适当赏你点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不同意……”

    孟大牛咧开大嘴,露出一口白牙。

    “那明天,咱就大队部见!”

    “或者派出所法院哪都行!”

    “同意!”不等翟程程回答,翟大华子满脸堆着谄媚的笑。

    “大侄儿!大侄儿你这个主意好啊!”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!”

    “叔是一时糊涂,可你也不能一棒子给叔打死不是?”

    翟大华子一把拉过还愣在炕上的翟程程,往孟大牛身前推。

    “就让程程跟着你干!”

    “你俩合财!”

    “上次那个大棒槌就是最好的证明!”

    “你俩肯定还能找着大货,挣大钱!”

    翟程程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亲爹。

    “爹!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要把我卖了啊!”

    可事到如今,她还有啥办法?

    看着亲爹那副没脸没皮的德行,再看看孟大牛那张写满了“老子吃定你了”的脸。

    她狠狠地瞪了亲爹一眼,又扭过头,那双带着泪的杏眼死死地盯着孟大牛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干!”

    “我干行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