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俺急眼了要拆伙,你俩又改口说一千二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,我他妈连底裤啥颜色都知道了,你们还搁这儿跟俺演戏?”

    啪!

    翟程程一个嘴巴直接打在孟大牛脸上。

    “说事就说事,你提这事干啥?”

    孟大牛一愣。

    “我尼玛!”

    “老子就是说我知道你们爷俩干的猫腻了,谁特么真说你裤衩子啥色儿的事儿了?”

    孟大牛伸手指着翟大华子的鼻子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咱俩现在就去找刘国栋对峙对峙?”

    “看看那根大棒槌,到底是卖了一千二,还是多少?”

    “也顺便看看,你贪下来的那八百块钱,是不是全都给相好的买雪花膏了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翟大华子瞬间哑火了。

    嘴巴嘎巴了半天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可让孟大牛万万没想到的是。

    他还没来得及发作,旁边的翟程程,先炸了!

    “啥?”

    “两千?”

    “爹!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跟我说卖了一千五吗?”

    “你连你亲闺女都骗啊!”

    孟大牛直接被翟程程这反应给整不会了。

    竟然还有这环节?

    “翟叔,合着您不光骗我,你连自己亲闺女都坑啊?”

    翟程程的眼圈瞬间就红了,她一把抓住翟大华子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爹!”

    “你跟我说实话!”

    “那根棒槌到底卖了多少钱!”

    原本是孟大牛来质问翟家父女的,现在成了他和翟程程联合审问她爹了。

    翟大华子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半天,一个字都憋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不敢看翟程程,反而扭过头,一脸震惊地看着孟大牛。

    “大牛!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咋知道俺卖给刘国栋的?”

    “那家伙嘴可真特么不严!”

    孟大牛听见这话,直接气乐了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还好意思问我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你拿给你那啥专门收名贵中草药的朋友了吗?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早说卖给刘国栋,还用得着你卖?”

    孟大牛越说越来气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翟大华子脸上了。

    “老子成天往他那送大货!”

    “不比你个老骗子熟悉?”

    “你一年,不对,你几年才能卖他一回大货啊?”

    翟大华子被怼得哑口无言,整张老脸臊得通红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今天这事是彻底瞒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那天……那天卖了大棒槌,俺寻思着……”

    “过年那阵子,在镇子上输了不少钱。”

    “俺就想着,这赌本越高,底气越足,赢回来的机会就越大……”

    翟大华子抬起头,脸上满是悔恨。

    “俺就打算去打几把麻将。”

    “谁成想,那天的麻将局够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正好旁边有伙填大坑的,里头有几个俺认识的,就招呼俺一块玩……”

    “俺……俺这手一痒,一时冲动就坐那了。”

    “结果……结果一下子就输了八百多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口,翟程程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下,眼前阵阵发黑。

    “八百多?”

    翟程程的声音都在发颤,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亲爹。

    “爹!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输了二百多吗?”

    “这咋又成了八百多!”

    “你就是把咱家这房子,连着咱俩一块卖了,也不值八百块钱啊!”

    翟大华子被闺女问得老脸通红,憋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。

    “爹……爹这不是怕你跟着上火吗?”

    翟程程一听这话,气得眼泪直接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“输了二百块钱,我就不上火了?”

    “咱家一年到头,种地、采药、给人看病,累死累活也就二百块钱!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下午就全扔进去了!”

    “有你这么当爹的吗!”

    孟大牛在旁边看得直皱眉,他可没功夫看这爷俩在这儿上演家庭伦理剧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!”

    “你们爷俩要干等俺走了再干!”

    “先把欠俺那四百块钱拿出来,俺好回家睡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