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在孟大牛腰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“你个死鬼！”
“这可是火车上！”
“外面全都是人！”
“你还要不要脸了？”
孟大牛一把抓住小玲的手。
顺势将她搂进怀里。
“这是卧铺，别人都睡觉了。”
“陪我去上个厕所，我一个人害怕。”
说完。
孟大牛拉起小玲，做贼似的溜出包厢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钻进了车厢尽头的卫生间。
一起感受着火车特有的节奏感。
……
半个多小时后，两人红光满面地回到包厢。
小玲瘫在铺位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你这头蛮牛！”
“说好的速战速决呢？”
“腿都给我站麻了！”
孟大牛极其得意地灌了一口啤酒。
“这能怪俺吗？”
“谁让这火车的节奏感这么好！”
“根本停不下来啊！”
小玲懒得理他这番虎狼之词。
她转过身，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极其硕大的编织袋。
拉开拉链，里头塞得满满当当，全都是花花绿绿的衣服。
“大牛。”
“你过来看看。”
“我给咱妈，还有咱嫂子和妹妹挑的衣服行不行？”
小玲从里头翻出两件极其喜庆的暗红色外套。
“这是给咱嫂子的。”
“料子软和，穿着绝对舒服。”
“这是给咱妈的对襟褂子。”
“京城老太太都爱穿这个。”
孟大牛看着小玲这副贤惠的模样。
心里极其受用。
“行！”
“太行了！”
“俺妈和俺嫂子要是看见这衣服，肯定乐得合不拢嘴！”
小玲又翻出几件极其时髦的蝙蝠衫和健美裤。
“这是给小慧的。”
“马上要上高中的大姑娘了，必须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“不能让城里孩子看扁了！”
孟大牛连连点头。
“玲姐，你想得真周到。”
小玲继续往外掏。
接着拿出了两套极其干练的女士列宁装。
“大牛。”
“这两套是给那个什么李慧芳和魏海燕的吧？”
“这俩人到底啥来头？”
“你这大老远回去，还得专门给她们带礼物？”
孟大牛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赶紧打着哈哈。
“玲姐，你这就不知道了吧？”
“李慧芳那可是咱家养猪场的主力！”
“那六头老母猪全靠她伺候呢！”
“魏海燕是给咱看鱼塘的。”
“这俩可都是俺的得力干将！”
小玲撇了撇嘴，把衣服塞回袋子里。
“行吧。”
“算你会做人。”
接着，小玲又拎出一套极其素雅的的确良衬衫和长裤。
这套衣服看着就透着一股子文化人的气息。
“喏。”
“这是给你那个什么林场场长夫人带的。”
“叫李桂琴是吧？”
小玲把衣服扔在铺位上。
“大牛，不是姐说你。”
“你们这穷乡僻壤的，一个破林场场长也算个官了？”
“在咱们京城。”
“随便一块砖头砸下来，都能砸死三个局长！”
“你至于这么上赶着巴结她吗？”
孟大牛搂住小玲的肩膀。
“玲姐，话不能这么说！”
“县官不如现管啊！”
“人家李桂琴可是俺们家能高攀上的最有本事的亲戚了！”
“再说了。”
“她是咱嫂子的亲妹妹，本来也该多走动。”
孟大牛看着那一大袋子衣服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丰腴的身影。
隔壁的王庆媳妇。
别的女人都照顾到了。
唯独没给王庆媳妇带点啥。
实在找不到理由给一个邻居寡妇带礼物啊！
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停在县城火车站。
孟大牛和小玲提着大包小包挤出出站口。
80年的东北小县城，街头到处都是穿着灰蓝色土布衣裳的行人。
小玲摘下墨镜，理了理烫得十分洋气的大波浪卷发。
她上身穿着一件极其亮眼的红色蝙蝠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