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两人回到四合院,已经累得直不起腰。

    小玲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扯着嗓门冲着里屋喊。

    “大牛老弟!”

    “赶紧出来接驾!”

    “姐给你带正宗的广式烧鹅了!”

    连喊了三声,屋里连个鬼影子都没出来。

    田雪薇走上前,伸手推了推房门。

    一把硕大的黄铜挂锁死死锁在门鼻子上。

    田雪薇一边嘟囔着大白天这人去哪了,一边掏出钥匙开锁。

    一开门两个人直接傻眼了,屋里空空荡荡。

    别说是剩下的尾货了,就连她们俩平时换洗的衣服、脸盆、暖水瓶全都凭空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玲姐!”

    “屋里空了!”

    田雪薇转过头,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小玲脑瓜子嗡地猛然一震,真特么空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住对屋的王大妈端着个搪瓷盆走出来泼水。

    看见她俩这副见鬼的模样,王大妈撇了撇嘴。

    “哎呦,你们姐俩可算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看啦!”

    “跟你们一块住的那个高个子小伙,前两天雇了个板车。”

    “把屋里大包小裹的东西全给拉走啦!”

    王大妈这话,直接把小玲劈得外焦里嫩。

    小玲一把揪住田雪薇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雪薇!”

    “你那个发小到底靠谱不靠谱啊?”

    “他不会是把咱们给骗了吧?”

    “把咱俩那堆尾货全给卷跑了?”

    “那可是好几百块钱的货啊!”

    小玲越说越委屈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
    “这杀千刀的孟大牛!”

    “骗了咱们的货就算了!”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还把我的心也给骗走了啊!”

    “我这几天在羊城,天天给他寻思买啥礼物。”

    “他倒好,直接给咱们卷包会了!”

    田雪薇这会儿心里头也是七上八下。

    她哪知道这虎玩意儿抽的什么风?

    可看着小玲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,田雪薇只能强压着心里的慌乱。

    “玲姐!”

    “你先别急!”

    “大牛虽然平时虎了吧唧的,但他绝对不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!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在俺们老家,进山打猎也是一把好手。”

    “随便打头野猪狍子,也能卖不少钱。”

    “他真没必要为了这几百块钱的尾货,干出这种缺德事啊!”

    小玲吸了吸鼻子。

    “真不是卷包会?”

    “那他雇板车把东西拉哪去了?”

    “总不能是嫌这屋风水不好,给咱们换大宅门去了吧?”

    田雪薇挽着小玲的胳膊继续安慰。

    “玲姐,你先别瞎猜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到了晚上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直接去摊位找他!”

    “这小子要是真敢跑路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算追回东北老家,也得把他的腿给打折!”

    下午四点多。

    太阳毒辣地烤着柏油马路,田雪薇和小玲也顾不上休息了,急匆匆地赶到首钢大门外。

    田雪薇在人流里来回踅摸。

    “这死大牛!”

    “这都几点了?”

    “他咋还不来支摊子?”

    小玲双手叉腰,气喘吁吁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,心里那股子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。

    两人在马路牙子上蹲了快一个钟头。

    眼瞅着工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,孟大牛连个鬼影子都没露。

    这下,两个姑娘彻底慌了神。

    田雪薇眼圈直接红了,心里头那个悔啊。

    早知道这虎玩意儿这么不靠谱,打死也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京城!

    她转过头,拉住小玲的手,满脸的愧疚。

    “玲姐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牛这小子,估计是真的见钱眼开,卷着咱们的货跑路了。”

    “人是我招来的,这烂摊子我来收。”

    “那半尾货的损失,我赔给你!”

    小玲一听这话,本来就烦躁的脾气直接上来了。

    “雪薇!”

    “你拿姐当什么人了?”

    “咱们合伙做买卖,赚了咱们平分,赔了咱们共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