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女工接过花衬衫,大方地套在了工装外面。

    孟大牛立马往后退了两步,双手一拍,极其夸张地瞪大了双眼。

    “我的天老爷啊!”

    “姐姐!”

    “这衣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啊!”

    “这颜色多衬你的皮肤!”

    “你这往摊子前头一站,跟那电影画报里的明星似的!”

    “太有气质了!”

    女工被夸得晕头转向,照了照孟大牛递过来的小镜子,越看越满意。

    “真挺好看的?”

    “那必须的啊!”

    孟大牛拍着胸脯打包票。

    “今天老弟高兴,不……是伤心,给你打个内部骨折价!”

    另外几个女工一看这架势,也彻底放开了。

    “大个子,给我也拿一件那个红色的!”

    “我要那条紧身裤,你帮我瞅瞅尺码对不对!”

    孟大牛来者不拒,嘴里的小词儿一套一套的。

    “这位姐姐穿红色绝了,简直是京城第一美!”

    “姐姐你这腿太直了,穿这喇叭裤简直绝配!”

    不到半个小时。

    这几个女工被孟大牛的彩虹屁彻底麻醉。

    一个个痛痛快快地掏出钱包,数出大团结塞进孟大牛的手里。

    甚至还互相约着,等过几天新款到了再来光顾。

    孟大牛把钱揣进兜里,看着她们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。

    心想这京城的钱简直太好赚了。

    他得赶紧趁着田雪薇和小玲不在,把自己投资房地产的正事给办了。

    先前他利用白天没事,已经陆陆续续码好盘子,这几天去谈谈价,合适的话直接拿下。

    剩下的几天,孟大牛白天去研究买房子的事儿,晚上继续摆摊卖尾货,争取在她俩回来之前处理干净。

    这天晚上,孟大牛站在摊位前,扯着嗓门继续吆喝。

    “清仓大甩卖!”

    “可怜可怜俺这被女人骗了的痴情男人吧!”

    “俩老板娘都跟人跑了,实在无心经营。”

    工人们围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蓝工装的胖子挤到前面,上下打量着孟大牛,满脸的疑惑。

    “哎?”

    “大个子,昨天我就想问你,你这话我听着咋这么不对劲呢?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,咋还能跑俩老板娘呢?”

    “你这艳福不浅啊,一个人占俩?”

    周围的工人听完,全都跟着起哄。

    “对啊!”

    “你这到底啥关系啊?”

    “该不会是你小子脚踏两只船,被人家给踹了吧?”

    孟大牛面对质疑,丝毫不慌。

    他猛地吸了吸鼻子,眼眶故意憋得通红。

    “大哥,你这就冤枉死俺了!”

    “那两个没良心的娘们儿,一个是俺亲媳妇,一个是俺小姨子啊!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
    孟大牛用力拍着大腿,痛心疾首地控诉。

    “俺在东北老家,天天起早贪黑种地打猎。”

    “把家底全掏空了,供这姐俩来京城做买卖!”

    “谁成想,这京城花花世界迷人眼啊!”

    “这姐俩看上城里的大款了,合起伙来把俺给踹了,卷着钱跑没影了!”

    “俺现在是身无分文,连回家的火车票都买不起啊!”

    工人们听完这段悲惨的遭遇,一个个义愤填膺。

    “真特么不是东西!”

    “大兄弟,别上火!”

    “这衣服我要两件,全当给你凑路费了!”

    “给我也拿一件!”

    群众的同情心瞬间爆棚。

    摊子上的存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。

    孟大牛表面上悲痛欲绝,心里早就乐开了花。

    尾货处理的差不多了,孟大牛去谈看中的一处小四合院。

    这可是京城的四合院,放到几十年后那是天价。

    房主是个干瘦的退休老头,要价一万。

    孟大牛揣着厚厚一沓大团结,直接找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