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屋。

    孟大牛双手枕在脑后,听着外屋两个女人的悄悄话。

    好家伙!

    感情这俩娘们,以为俺孟大牛是在农村混不下去,跑京城找她们讨饭吃来了?

    四十块钱工资?

    还加五块十块的奖金?

    俺孟大牛现在可是妥妥的万元户!

    兜里揣着厚厚一沓大团结!

    不过孟大牛并没有立刻跳出去拆穿。

    毕竟田雪薇离开卧虎村的时候,自己还没发这么大的财。

    房子也没盖,买卖也没做大。

    既然你们想雇俺当小工。

    那俺就陪你们好好玩玩。

    正好借着这个机会,摸摸这京城的行情。

    等寻到合适的房子,直接买下一整套四合院。

    亮瞎你们的双卡姿兰大眼睛!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。

    小玲提着几个塑料袋,冲着里屋喊。

    “雪薇!”

    “大牛!”

    “赶紧起来吃饭了!”

    “姐今天给你们买了地道的老北京早点!”

    田雪薇揉着眼睛从被窝里爬出来。

    孟大牛也穿好衣服,趿拉着鞋走出里屋。

    桌上摆着焦圈、胶东大包子,还有三个大海碗。

    碗里盛着灰绿色、浑浊不堪的液体。

    一股子极其上头的酸臭味,直往鼻腔里钻。

    田雪薇捂着鼻子往后躲了躲。

    小玲却满脸堆笑地端起一碗,直接推到孟大牛跟前。

    “大牛老弟!”

    “这可是咱京城大名鼎鼎的豆汁儿!”

    “外地人来京城,不喝这一口,那就等于白来!”

    “快!”

    “趁热喝!”

    小玲冲着田雪薇挤眉弄眼。

    俩人昨晚就商量好了,必须拿这玩意儿整整他,让他昨天开田雪薇的荤段子。

    看他喝得狂吐不止,那才叫解气。

    孟大牛低头瞅了瞅碗里的豆汁儿,这玩意儿,他前世出差北京的时候,还真被客户拉着喝过。

    卤煮和炒肝那股子脏器味他受不了。

    但这发酵的酸豆汁儿,他还真能对付两口。

    孟大牛咧开大嘴,端起大海碗。

    “这东西跟豆浆啥区别啊?俺尝尝!”

    说完,他一仰脖。

    “咕咚!”

    “咕咚!”

    满满一大碗豆汁儿,直接让他一口气给干了底朝天!

    小玲和田雪薇站在旁边,生怕孟大牛下一秒直接喷她们一身。

    孟大牛放下空碗,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,还特意吧唧了两下嘴。

    “爽!”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酸溜溜的,还挺开胃!”

    小玲彻底傻眼了。

    她指着孟大牛,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真觉得好喝?”

    田雪薇在旁边也是满脸错愕,连连摇头。

    “大牛,你可真行!”

    “俺来京城大半年了,闻着这味儿都反胃。”

    “你居然当水喝!”

    早饭吃完,田雪薇清了清嗓子,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。

    “大牛。”

    “你既然大老远跑京城来投奔俺。”

    “俺跟玲姐昨晚俺俩商量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你就跟着俺俩出摊。”

    “负责搬货、理货、打下手。”

    小玲在旁边跟着帮腔。

    “对!”

    “每个月给你开四十块钱工钱!”

    “要是赶上生意好,姐再给你包个大红包当奖金!”

    孟大牛听完,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啊!”

    “工钱不工钱的,那都不叫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俺主要是看你俩天天扛着大包小裹的,太辛苦。”

    “俺这膀大腰圆的,正好给你们当个劳力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咱可提前说好。”

    “俺在京城待不了太久。”

    “过阵子,俺还得回村里干大事去呢!”

    田雪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
    “得了吧你!”

    “回村里继续钻老林子跟野猪死磕啊?”

    “你就踏踏实实跟着姐干。”

    “保管饿不着你!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孟大牛每天按时跟着两个老板娘去首钢门口出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