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今儿高兴!”

    “咱喝点!”

    小玲看着孟大牛这副豪爽的模样,心里的那点肉疼也散了不少。

    她从包里掏出一盒大前门,抽出一根递给孟大牛。

    “老弟!”

    “抽烟!”

    “姐今天算是看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东北爷们,对姐的脾气!”

    孟大牛双手接过烟,顺势掏出火柴,先给小玲点上。

    又给自己点燃。

    深吸了一口,吐出浓浓的烟雾。

    “玲姐!”

    “俺们东北人,主打就是一个实在!”

    “今天通过雪薇姐,咱姐俩认识了,以后但凡有用得着俺孟大牛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你尽管开口!”

    “刀山火海,俺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
    小玲被这番话哄得心花怒放,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“有老弟这句话,姐今天这顿饭就没白请!”

    没过多久,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葱烧海参、九转大肠、糟溜鱼片、焦溜肉片,四道硬菜齐刷刷摆上桌。

    那色泽红亮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
    孟大牛直接拿起筷子,夹起一块葱烧海参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海参入口即化,葱香浓郁。

    孟大牛连连点头,竖起大拇指。

    “绝了!”

    “玲姐,这百年老店真不是盖的!”

    “这味道,简直绝绝子!”

    小玲豪气地拧开牛栏山二锅头的瓶盖。

    给三人面前的玻璃杯满上。

    “来!”

    “相聚就是缘分!”

    “走一个!”

    三个玻璃杯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动。

    孟大牛仰起脖子,半杯白酒直接下肚。

    面不改色心不跳。

    小玲看得直瞪眼。

    “霍!”

    “老弟好酒量!”

    田雪薇也跟着抿了一大口,辣得直吐舌头。

    菜好酒好,三个年轻人喝了几口,话匣子彻底打开了。

    田雪薇喝得脸颊泛起红晕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指头,指着孟大牛的鼻子。

    “玲姐,你别被他这副精明样给骗了!”

    “这小子小时候,那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傻子!”

    小玲瞪大眼睛。

    “啥?”

    “傻子?”

    田雪薇拍着桌子乐不可支。

    “可不嘛!”

    “那时候俺天天逗他玩。”

    “俺让他趴在地上当大马,俺骑着他在村里乱窜!”

    “俺拿泥巴捏个窝窝头,骗他是肉包子,他张嘴就啃!”

    “弄得满嘴都是泥,还咧着嘴傻乐呢!”

    小玲听完,笑得前仰后合。

    眼泪都快飙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哎呦喂!”

    “大牛老弟,你还有这光辉历史呢?”

    孟大牛也不恼。

    他抓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雪薇姐,你这就没意思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揭人不揭短。”

    “俺那时候是没开窍。”

    田雪薇夹了一筷子鱼片。

    “后来也不知道咋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这小子脑袋突然就灵光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仅不傻了,还成了能人!”

    “进山打猎,那是把好手!”

    “连村里的老猎户都服他!”

    小玲从小在胡同里长大。

    除了公园,连真正的老林子啥样都没见过。

    一听打猎,顿时来了精神。

    她把椅子往孟大牛身边挪了挪,双手托着下巴。

    “老弟!”

    “快给姐讲讲!”

    “你们在山里都咋打猎的?”

    “真能碰见大老虎和黑瞎子?”

    孟大牛放下筷子,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
    “玲姐,这你就不懂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老林子里头,可是处处透着邪乎。”

    “就说那黑瞎子,站起来比俺还高一个头!”

    “那大熊爪子拍下来,碗口粗的树干直接齐刷刷折断!”

    “俺们打猎,那得拼脑子,拼胆量!”

    “下套子,挖陷阱,端着家伙跟野猪硬刚!”

    “还得有猎犬,这是必须的。而且俺啊,还有一只猎鹰和一只驼鹿……”

    孟大牛连比划带说,把山里的惊险刺激讲得绘声绘色。

    小玲听得入了迷,她对孟大牛的兴趣越来越浓厚。

    几个人越说越高兴,半斤牛二早喝没了,又要一瓶也喝光了,桌上的燕京啤酒空了十五六个瓶子。

    孟大牛把手里的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碾灭,收起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。

    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田雪薇。

    “雪薇姐。”

    田雪薇被他盯得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“干啥?”

    孟大牛语气变得十分严肃。

    “玲姐也不是外人。”

    “有些事,咱别藏着掖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到底咋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