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子上的衣服也卖了个七七八八,只剩下几件断码的残次品。

    田雪薇累得直捶后腰,额头上全是汗。

    她把头顶的蛤蟆镜摘下来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哎呦我的亲娘四舅奶奶。”

    “可算卖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累死老娘了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赶紧凑过去,十分狗腿地帮田雪薇捏了捏肩膀。

    “雪薇姐,辛苦了辛苦了!”

    “这买卖干得,简直比印钞机还快啊!”

    田雪薇被他捏得挺舒服,白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少拍马屁!”

    “你小子咋穿成这副德行跑京城来了?”

    “家里遭灾了?”

    孟大牛咧嘴乐了。

    “哪能呢!”

    “俺这是财不外露!”

    “穿得破点,路上安全!”

    小玲在旁边把剩下的几件衣服胡乱塞进大编织袋里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    “行了雪薇。”

    “赶紧收摊回去吧,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

    田雪薇点点头,指了指地上的两个大编织袋。

    “大牛,发扬一下你这身腱子肉的作用。”

    “给姐把东西扛上!”

    孟大牛二话不说,一手拎起自己的帆布包,另一只手直接把两个大编织袋一手一个提溜起来。

    那几百斤的重量,在他手里跟拎了两只小鸡崽子似的。

    小玲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
    “霍!”

    “这傻大个力气不小啊!”

    田雪薇得意地挑了挑眉毛。

    “那是!”

    “俺们东北爷们,主打就是一个身强体壮!”

    孟大牛拎着大包小裹,跟着田雪薇和小玲穿街走巷。

    终于来到一处老北京四合院跟前。

    田雪薇和小玲合租的是其中一间厢房。

    推门进去,里头空间还不小,分成了两间里外屋。

    小玲把蛤蟆镜往桌上一扔,倒了杯凉白开灌下去。

    她转头看着孟大牛。

    这小子拎着这么多衣服,又走了这么远,连气都不喘一口。

    她走过去拍了拍孟大牛结实的肩膀,极其豪爽地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老弟!”

    “刚才干活真不赖,没少出力!”

    “姐这摊子上的衣服,你随便挑一套换上!”

    “今儿玲姐尽地主之谊,请你搓顿好的!”

    田雪薇也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伸手扯了扯孟大牛那件打满补丁的破布褂子。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大牛!”

    “赶紧把你这身种地的行头扒了!”

    “穿上姐卖的这些时髦衣裳。”

    “再加上你这大个头。”

    “保管把京城的小姑娘迷倒一大片!”

    孟大牛咧开大嘴乐了。

    “那成!”

    “俺就不跟两位姐姐客气了!”

    刚才在马路边上帮着卖衣服的时候,孟大牛早就暗中观察过了。

    这摊子上还真有几件款式挺适合他。

    孟大牛手脚麻利地解开编织袋,在里头翻找起来。

    很快,他扯出一件深色的套绒上衣。

    又翻出一条直筒的牛仔裤。

    孟大牛拿着衣服,转身钻进了里屋。

    三下五除二把身上那套破衣烂衫换下来。

    顺便把脚上那双破解放鞋踢掉,换上了自己包里带来的那双擦得锃亮的棕色皮鞋。

    等孟大牛推开里屋门走出来,外屋的两个女人瞬间看直了眼。

    挺括的深色套绒上衣,把孟大牛那宽厚的肩膀和倒三角的身材完美衬托出来,笔挺的牛仔裤包裹着两条充满力量的大长腿。

    配上那双极具质感的棕色皮鞋,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    既有城里人的那种绅士派头,又带着股子硬朗的工装风。

    最要命的是,孟大牛身上那股子常年在大山里打猎磨砺出来的野性,配上这身潮服,简直绝了。

    小玲刚才还嫌弃他是个土包子盲流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