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头,冲着身后的孟大牛努了努嘴。

    “不用麻烦你了小李。”

    “俺弟在这呢,他拿就行。”

    小李这才注意到站在后头的孟大牛。

    他上下打量了孟大牛两眼,眼里闪过几分疑惑,但也没多问。

    刘婉把怀里的孩子往上托了托。

    “小李,俺哥在家没?”

    小李摇头。

    “哎呀婉姐,你回来的真不是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政委带队去参加全军大比武了!”

    “这都走了一个多星期了,起码还得过几天才能回来呢。”

    刘婉听完,脸上闪过几分失望。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可真不巧。”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,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还好俺一直带着家里的钥匙。”

    “小李,那俺们先进去了啊。”

    小李赶紧退后一步,敬了个礼。

    “婉姐慢走!”

    孟大牛拎着行李,跟着刘婉走进了家属院。

    这大院里头绿化得极好,一排排红砖小楼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两人来到第三排的一栋小院前。

    刘婉掏出钥匙,拧开房门。

    “大牛兄弟,快进来!”

    “就当自己家一样,千万别客气!”

    刘婉跟个女主人似的,招呼孟大牛把东西放下。

    “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歇歇脚。”

    “姐去厨房给你烧水泡茶!”

    孟大牛确实渴了。

    他把行李归拢到墙角,坐在了真皮沙发上。

    这沙发软乎乎的,坐下去直陷。

    没过一会儿,刘婉端着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茶缸子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来,大牛兄弟,喝水。”

    她把茶缸子放在茶几上,自己则坐在了孟大牛对面的单人沙发上。

    胖儿子这会儿又开始不安分地哼唧起来。

    小手在空中乱抓,嘴巴直往刘婉怀里拱。

    刘婉低头看了看儿子,满脸的慈爱。

    “这小祖宗,又饿了。”

    她根本没拿孟大牛当外人。

    直接伸手解开碎花衬衫的扣子,撩起衣服,把那鼓鼓囊囊的粮仓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胖儿子立马精准地叼住,吧嗒吧嗒地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孟大牛正端着茶缸子喝水,眼睛余光扫到这一幕,差点被一口热水给呛死。

    这婉姐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。

    那白花花的一片,晃得人眼晕。

    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胖儿子吃奶的动静。

    孟大牛端着茶缸子,浑身不自在。

    他心里开始盘算。

    人家政委哥哥不在家。

    这屋里就剩下一个单身少妇,一个吃奶的孩子,再加上自己一个大男人。

    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。

    万一过两天人家政委哥哥回来了,看自己一个陌生男人住在家里。

    那还不得把自己当成流氓给毙了?

    孟大牛越想越觉得这地方不能待。

    他耐着性子,等刘婉终于喂完奶,把衣服整理好。

    孟大牛放下茶缸子,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“婉姐。”

    “俺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。”

    “把你平平安安送到家,俺这心里也就踏实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啥,俺就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刘婉正拿着毛巾给儿子擦嘴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,满脸的错愕。

    “啥?”

    “你要走?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直接挡在了孟大牛面前。

    “你往哪走啊?”

    “你瞅瞅这天!”

    “早就黑透了!”

    “火车站这个点哪还有去京城的车?”

    孟大牛挠了挠后脑勺,有些为难。

    “没车俺就去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对付一宿。”

    “明儿一早买票走人就行。”

    刘婉一把拉住孟大牛的胳膊,死活不松手。

    “你这人咋这么死脑筋呢?”

    “出去住招待所不要钱啊?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,你住招待所还得开介绍信,你带介绍信了吗?”

    “多麻烦啊!”

    刘婉的胸脯因为激动上下起伏着。

    “你救了俺儿子的命,就是俺们老刘家的大恩人!”

    “到了我我的地盘,还能让你去外头花钱住招待所?”

    “这要是让我哥知道了,非得骂死我不可!”

    孟大牛被她拽着胳膊,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馨香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。

    “婉姐,真不用。”

    “这孤男寡女的,真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刘婉听完,脾气也上来了。

    “啥孤男寡女的?”

    “你脑子里想啥呢?”

    “俺拿你当亲弟弟看!”

    “俺都不怕,你一个大老爷们怕啥?”

    她手上猛地一用力,直接把孟大牛拉回了沙发跟前。

    “今天说破大天去,你也不能走!”

    “就在这踏踏实实住下!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份上,自己要是再推辞,就显得太矫情了。

    “行行行!”

    “婉姐你别拽了。”

    “俺不走还不行吗?”

    刘婉这才松开手,脸上立马阴转晴。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嘛!”

    “你坐着别动。”

    “姐去厨房给你下碗面条,卧两个荷包蛋!”

    “吃饱了好好睡一觉,有啥事明天再说!”

    晚饭,刘婉本想陪孟大牛喝点,可考虑到自己还在哺乳期,就让大牛一个人喝。

    两个人边吃边聊。

    “大牛兄弟,他们都劝我原谅那个王八蛋,可俺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
    “女人就该忍气吞声,任由男人在外面乱搞吗?”

    孟大牛摇摇头:“那凭啥?现在是新社会,讲究男女平等。”

    “咱可不惯着他!”

    刘婉又低下头:“可俺孩子还这么小,我实在不忍心让他没了爹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砸吧一口酒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姐,俺给你讲一个俺们村里人的故事吧。”

    “俺们村有个大队长,能力挺强,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,到处沾花惹草。”

    “他媳妇,也是个厉害角色。她也生气,可她舍不得大队长夫人衣食无忧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“你猜她是咋做的?”

    刘婉被孟大牛的话吸引,好奇的问:“怎么做的?”

    孟大牛竖起一个大拇指,继续说道:“这个人,我得叫小婶。”

    “我小婶讲话了,就行男人出去胡搞,女人就得在家死守?”

    “你玩的花?我比你更花。”

    “结果啊,她就直接在村里找了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,比他男人帅,比他男人有劲,还懂得如何把女人伺候的舒服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,心里不就平衡了,这日子不就能继续过下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