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梅气冲冲地直奔老孟家。

    离着老远,前面老孟家的院子里,就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声笑语。

    丽梅这心里这个气啊。

    好啊!

    自己家盖房子冷冷清清的,就那么几个人来帮忙。

    感情全让老孟家给勾搭跑了!

    她咬着牙,脚下的步子迈得更狠了。

    再往前走,离老孟家还有个几十米远。

    一股子霸道至极的杀猪菜香味,顺着风,直勾勾地往丽梅的鼻孔里钻!

    酸菜的酸爽,五花肉的醇香,血肠的鲜嫩。

    还有那股子大蒜捣碎了混着酱油的诱人味儿。

    全混在一起,死死揪住了丽梅肚子里的馋虫。

    丽梅猛地咽了一大口唾沫。

    真他娘的香啊!

    丽梅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噜噜”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可她猛地摇了摇头,提醒自己清醒点。

    你是来找茬的!

    可不能这么没出息,让人家一顿杀猪菜就给馋倒了。

    她把脸拉得老长,双手往腰上一叉,摆出一副母老虎下山的架势。

    老孟家的院子里。

    大伙正吃得满嘴流油,喝得热火朝天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院门口的光线一暗。

    丽梅那张拉拉着脸、横眉冷对的模样,赫然出现在老孟家的大门口。

    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落在了丽梅身上。

    几十双眼睛,带着错愕、惊讶,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戏谑。

    人群里,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娘们,立马凑到一块小声嘀咕起来。

    “哎呦喂!”

    “快瞅瞅,老郝家那新媳妇来了!”

    “这拉拉着个脸,跟谁欠她八百块钱似的!”

    “八成啊,是来找事儿的!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咋地!”

    “这小娘们可不是个善茬,听说在娘家村里就是个惹不起的主!”

    “这下可有好戏看了!”

    这帮人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    可人群里,还有那么几个,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    谁啊?

    就是刚才在老郝家干活,找借口说肚子疼、家里老母猪下崽、老婆子让补米缸,溜到老孟家蹭杀猪菜的那几个人。

    这尼玛也太尴尬了!

    孟氏一看丽梅这脸色,知道来者不善,可她到底是个厚道人,还是放下筷子赢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首志媳妇来啦。”

    “快坐,一块吃点。”

    丽梅却根本没理孟氏,直接开腔。

    “孟大牛!”

    “你个瘪犊子玩意儿!”

    “你啥意思?”

    “故意跟俺们老郝家过不去是吧?”

    “你这盖个破房子,搁这摆什么阔?”

    孟大牛坐在主桌上,手里端着酒碗。

    她看见这娘们敢不搭理自己老娘,已经来了脾气,直接站起来回怼。

    “嫂子,你这话俺可就听不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俺家盖房子,杀头自家的猪,请乡亲们吃顿便饭。”

    “咋就成摆阔了?”

    “就算俺家摆阔了,该你啥事?”

    丽梅一听更来气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该我啥事?”

    “人都让你家的杀猪菜给勾来了,俺家干活都没人了!”

    孟大牛笑了,指了指院子里的村民们。

    “这腿长在大家伙自己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人家愿意上哪吃,上哪干活,那都是人家的自由!”

    “咋地就得可着你们老郝家屁眼子灌铅?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!”

    孟大牛话锋一转,语气里透着股子嘲讽。

    “俺孟大牛请大家伙干活,必须得酒肉管够!”

    “总不能让人家干着重体力活,肚子里连点油水都没有吧?”

    “那狗嗖事儿,俺们老孟家可干不出来!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村民们顿时觉得心里头痛快。

    就是!

    干活本来就是白帮忙,吃点喝点还心疼,都不拿好眼神瞅我们,谁愿意给你家干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