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定还能省下一大笔钱!

    第二天一大早。

    孟大牛送完了鱼和熏酱,直接按照老陈头给的地址,和魏海燕一起去找杜师傅。

    七拐八绕,总算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门口,找到了正在劈柴的杜师傅。

    这杜师傅看着五十来岁,人不高,但身子骨很硬朗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。

    “杜师傅?”

    杜师傅停下手里的斧子,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你是?”

    “俺是卧虎村的孟大牛,陈叔介绍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俺家准备盖新房,想请您给帮帮忙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“杜师傅,俺也不跟您掰扯那些虚的。”

    “俺给您开一天五块钱的工钱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您还有个徒弟,也一样的价钱。”

    “俺家管两顿饭!要是嫌来回跑折腾,住俺们村,管三顿。”

    “您看咋样?”

    杜师傅是个实在人,他连连摆手。

    “不行不行!”

    “小孟兄弟,你这给的也太多了!”

    “我的工钱,五块钱,行!”

    “可我徒弟刘大力,手艺没到家,出不了满师的活儿。”

    “给他三块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看着杜师傅这副实在劲儿,心里头顿时就踏实了。

    “行!”

    “杜师傅!”

    “就冲您这实在劲儿,这活儿俺交给您,放心!”

    这个年月盖房子的人不是很多,杜师傅最近正显得发慌,也挺着急干活。

    “小孟兄弟,你这人办事敞亮!”

    “俺现在就跟你走一趟!”

    “先去你家宅基地瞅瞅,把这房子的图纸,还有要补的料,都给你算出来!”

    孟大牛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感情好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您跟着俺跑这一趟,费的是脑子。”

    “也得算一天工钱!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杜师傅直接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干了一辈子瓦匠活,还是头一回碰上看活就算工钱的东家。

    杜师傅连连摆手。

    “不行不行!”

    “看活没有给钱的!”

    孟大牛却是说啥都得算。

    杜师傅看孟大牛不是跟自己虚头巴脑,也不再推辞。

    这东家,是真讲究啊!

    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!”

    “小孟兄弟,啥也别说了!”

    “你放心,你家这活儿,我指定给你干得明明白白的!”

    到了老孟家。

    孟大牛没着急领着杜师傅去看宅基地,而是直接把他让到了屋里。

    “娘!嫂子!”

    “来贵客了!”

    “赶紧的,整俩硬菜!”

    没多大一会儿。

    一盘拿熏酱剩下的猪头肉、猪舌头拼的凉盘,就端了上来。

    旁边还跟着一盘刚从鱼塘捞上来的炖杂鱼。

    一盘金灿灿的发芽葱炒鸡蛋。

    最后,还有一盘淋着生豆油的小葱拌豆腐。

    杜师傅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,眼睛都直了。

    乖乖!

    这还没干活呢,就给上了这么一桌子好酒好菜!

    这东家,是真拿他当个人物敬着呢!

    “杜师傅,来,整两口!”

    孟大牛给杜师傅满上一杯酒,两个人边吃边聊。

    杜师傅喝了口酒,话匣子也打开了。

    “小孟兄弟,上回我给咱公社旁边那个村的会计家盖房。”

    “那家伙,盖了四间大瓦房,在他们村,那都是头一份了!”

    “咱要是盖,也可以参考参考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,慢悠悠地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杜师傅,俺家的房子,得按俺的想法来。”

    “正房五间,这个不变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!”

    “这屋里的地面,俺要盘炕!”

    “就按那朝鲜族的建法,整个屋子都是热乎的!”

    杜师傅手里的酒杯猛地一顿,满脸的震惊。

    盘地炕?

    这可是个技术活!

    孟大牛没理会他的震惊,继续说道。

    “东边的厢房,要专门盖成熏酱作坊,里头得砌上能放大铁锅的大灶台!”

    “西边的厢房,就是俺的工具房,打猎的家伙什,还有剥皮开膛的活儿,都在那屋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