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程程也是个实在人。

    她铆足了劲儿,卖力地挖着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的功夫。

    小半个竹篓就被细辛、贝母和龙胆草给装满了。

    可孟大牛脑子里那套《本草纲目图鉴》却还在疯狂地指引着他。

    “翟小郎中。”

    “你往那边挪挪。”

    “那儿还有片黄连。”

    翟程程虽然心里疑惑,可还是听话地挪了过去。

    果然!

    又是一大片黄连!

    “还有那儿!”

    “那棵老槐树底下,好像有天麻!”

    “再往深处走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那片阴坡上,肯定有白芨!”

    孟大牛嘴巴一张一合。

    就像长了透视眼一样。

    他根本不用靠近,只凭肉眼一瞅,就能精准地报出药材的位置和种类。

    翟程程从一开始的震惊,到后来的麻木。

    再到此刻。

    她已经彻底被孟大牛折服了。

    这傻大牛,咋这么厉害?

    她看向孟大牛的眼神里,已经充满了崇拜。

    手里的药锄,也挖得更快了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。

    她背上的那个竹篓,已经被各种药材塞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上午辛辛苦苦挖的野菜,早就被她给倒了出来。

    这会儿。

    翟程程已经彻底进入了状态。

    她撅着屁股,弯着腰。

    在山坳里,挖得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孟大牛则悠闲地给她配乐。

    “在小小的花园里,挖呀挖呀挖……”

    “在大大的花园里,挖呀挖呀挖……”

    再后来,竹篓实在没地方,翟程程也不说这药材如何金贵了,干脆用蒿子打成捆,直接挂在驯鹿的背上。

    翟程程看着那驯鹿身上挂得满满当当的药材。

    眼睛都笑成了两道月牙。

    “发财了!”

    “这下可真的发财了!”

    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兴奋得小脸通红。

    “大牛!”

    “俺算了一笔账。”

    “光是这半天的收成,起码能卖三十块钱!”

    “咱们这下可真的发达了!”

    孟大牛咧开嘴乐了。

    “是是是!”

    “发达了!”

    “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。”

    “全当哄你开心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孟大牛就准备牵着驯鹿往回走。

    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山坡上。

    一株不起眼的植株,却看着格外顺眼。

    他心里头那股子强烈的直觉,再次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走了过去,扒开草丛。

    只见一株毫不起眼的植物,正静静地生长在土里。

    叶片只有三四片,还没有完全长开。

    更没有那标志性的红色人参籽。

    普通的采参人,根本就辨别不出来。

    可孟大牛脑子里的《本草纲目图鉴》却疯了一样地闪烁。

    “人参!”

    “居然是棵人参!”

    孟大牛呼吸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这可是人参啊!

    野生人参!

    翟程程看着孟大牛对着一棵草神色凝重。

    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她迈着小碎步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傻大牛!”

    “你又发现啥了?”

    “咋对着一棵草发呆呢?”

    翟程牛回头,指了指那棵人参。

    “翟小郎中。”

    “你快瞅瞅这是啥?”

    翟程程凑过去一看。

    她先是有些疑惑,可当她仔细辨认了一番。

    那双漂亮的杏眼,瞬间瞪得溜圆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人参!”

    翟程程激动得浑身颤抖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肯定是一棵老参!”

    “俺敢确定!”

    “这绝对是一棵至少八九十年的大棒槌!”

    翟程程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心头的激动。

    其实在此之前,她只跟着翟大华子一起采到过人参,自己还从没有发现过野生人参。

    “俺告诉你!”

    “孟大牛!”

    “普通采参人,五月靠眼力,七月靠红籽!”

    “这季节叶片没有长开,更没有红籽!”

    “一般的采参人根本辨别不出来!”

    “也只有俺这样自幼学医的!”

    “才能一眼认出来!”

    孟大牛冲她点点头:"是是是,你厉害,行了吧?”

    “那咱们现在,得咋整?”

    翟程程现在也很激动,这是她第一次带队采参,可不能给搞砸了。

    她努力回忆着父亲的做法。

    “先绑红绳,对绑红绳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让这人参精土遁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