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路上碰见,直接绕道走。

    今天这丫头片子居然主动登门拜访?

    还大清早的跑来找俺?

    孟大牛一骨碌从被窝里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倒要看看,这女郎中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
    孟大牛一掀被窝,趿拉着布鞋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他上半身套着件跨栏背心。

    下半身就穿着一条灰色大线裤。

    这线裤本来就松垮,加上孟大牛的某个肢体比较长,走起路来一逛荡一逛荡的,十分扎眼。

    孟大牛推开里屋门,大喇喇地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翟程程正坐在堂屋的板凳上,目光正对上孟大牛那逛荡逛荡的裤裆。

    她赶紧把头扭到一边,双手捂住眼睛。

    “孟大牛!”

    “你个臭流氓!”

    “你咋穿这样就出来了?”

    孟大牛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裤裆。

    咧开嘴,露出一副无赖德行。

    “俺穿咋样了?”

    “俺该挡的地方,不都挡得严严实实的吗?”

    “在自己家里头,穿个线裤还犯法啊?”

    孟大牛往前凑了两步,语气里透着股子坏水。

    “再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俺这好歹还穿着裤子呢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像你。”

    “大白天当着俺的面,光个膀子!”

    “孟大牛!”

    翟程程被他这话直接踩了猫尾巴。

    指着孟大牛的鼻子,气得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。

    上次在自己家,被这混蛋给看光了,他居然还敢当面提!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个臭流氓!”

    “你无耻!”

    正端着一盆洗脸水从厨房走出来的孟氏,听见这动静。

    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孟氏一直就稀罕翟程程这闺女,一看孟大牛这副吊儿郎当的德行,气不打一处来。

    抬起手,照着孟大牛的后背就是狠狠一巴掌。

    “你个虎犊子!”

    “你咋跟程程说话呢?”

    “赶紧滚回屋里去!”

    “把你自己收拾立正了再出来!”

    孟大牛被老娘抽了一巴掌,也不敢还嘴。

    挠了挠后脑勺,冲着翟程程翻了个白眼,灰溜溜地钻回了里屋。

    孟氏转过身,面对翟程程时,稀罕得不行。

    她拉过翟程程那双白嫩的小手,轻轻拍了拍。

    “程程啊,别搭理那个混球。”

    “他就是喜欢顺嘴跑火车,没啥坏心眼。”

    “快坐下,站着多累啊。”

    孟氏拉着翟程程重新坐回板凳上。

    “孩子,吃饭了吗?”

    “大娘早上刚出锅的肉包子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在老郝家办喜事,大娘还打包回来不少好菜。”

    “有那南瓜蒸扣肉,还有红烧狮子头。”

    “可好吃了,全是大牛亲自下厨做的!”

    翟程程看着孟氏这副热情的模样,心里的委屈散了不少。

    她乖巧地抿了抿嘴唇,露出一抹甜甜的笑。

    “大娘,俺吃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翟程程皱了皱小鼻子,俏皮地吐了吐舌头。

    “俺爹做饭实在是太难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苞米面饼子硬得能砸死狗。”

    “俺没吃饱。”

    “嘻嘻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孟氏哈哈乐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爹整天就知道熬药,能做出啥好饭来?”

    “好孩子,你坐着!”

    “大娘端饭去!”

    “这就开饭!”

    孟氏风风火火地转身进了厨房。

    堂屋里就剩下翟程程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听着里屋孟大牛穿衣服的窸窣动静。

    忍不住咬了咬下唇。

    这孟大牛,嘴巴是真损。

    可他昨天在老郝家做的那顿大席,整个卧虎村都传疯了。

    连她那个平时眼高于顶的爹,都破天荒地夸了两句。

    李桂香刚从后院喂完猎犬和驯鹿回来,就瞅见饭桌前坐着个俏生生的大姑娘。

    李桂香先是愣了一下,有点意外。

    这翟大华子家的闺女,平时可是眼高于顶,今儿咋跑老孟家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