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大牛决定再给他最后一次体面。

    他点了点头,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首志哥。”

    “俺看你的面子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这事儿,就算拉倒了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说完,转身就准备去解身上的围裙。

    可他这边想息事宁人。

    旁边的丽梅却彻底炸了锅。

    “凭啥拉倒!”

    丽梅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桌上的盘碗叮当乱响。

    她瞪着那双三角眼,指着郝首志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
    “郝首志!”

    “你当老娘刚才说的话是放屁是吧?”

    “俺这新媳妇刚进门,说话就不好使了?”

    “到底这个家是你做主,还是他孟大牛做主?”

    丽梅气得浑身发抖,直接放出了狠话。

    “俺告诉你!”

    “这规矩今天必须改!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这么窝囊!”

    “俺这日子可没法跟你过了!”

    “这婚俺不结了!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老郝家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新婚第一天就要悔婚,这在农村可是天大的丑闻。

    郝首志一听这话,更慌了。

    他好不容易才娶上这么个媳妇,彩礼钱都掏空了家底。

    这要是真跑了,他郝首志以后在卧虎村还咋抬头做人?

    他赶紧转过身,满脸堆笑地拉住丽梅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媳妇!”

    “你消消气,有话好好说。”

    “别动不动就不过了啊!”

    安抚完媳妇,郝首志又转过头,看向孟大牛。

    这回,他脸上的愧疚没了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。

    他搓了搓手,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孟大牛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兄弟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其实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嫂子刚才说的话,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停下解围裙的动作,冷眼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“那首志哥觉得,哪有道理?”

    郝首志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。

    “你看啊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每次打猎回来,这猎物都是在俺家院子里收拾的。”

    “俺爹那手熟皮子的绝活,十里八乡也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
    “这皮毛卖上价,俺爹可是出了大力的。”

    “等于说,俺家是出了两个人,还搭了场地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边就出你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郝首志越说声音越小,最后几乎是哼哼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要不……”

    “咱俩各退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打猎的钱。”

    “六四开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咋样?”

    孟大牛听完这番话,差点当场气乐了。

    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口若悬河算计自己的“好兄弟”。

    要是没有老子这系统加持的变态体格。

    要是没有老子那百发百中的神级枪法。

    要是没有系统奖励的猎鹰。

    就凭你郝首志那点三脚猫的功夫,别说打猛虎了,遇见狼群那天,你特么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!

    还在这跟俺算计几个人出工?

    还在这扯什么熟皮子的技术?

    孟大牛懒得把这些话说透。

    装睡的人,你永远叫不醒。

    他一把扯下身上的围裙,随手扔在旁边的案板上。

    目光扫过那几个正满脸得意看戏的民兵。

    冲着郝首志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俺看。”

    “不咋样!”

    孟大牛摇摇头,继续说道。

    “首志哥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你觉得你家出的力多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你身边有这么多愿意跟着你上山、只要口汤喝的好兄弟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带着你这帮民兵兄弟,大展宏图去吧!”

    “俺孟大牛就不跟着借光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孟大牛连看都没多看郝首志和丽梅一眼。

    直接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老郝家的院子。

    郝三叔刚才正去村口送远道而来的亲戚。

    刚把人送走,转身往回走。

    远远地,就听见自家院子里传来一阵阵吵闹动静。

    那动静尖锐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