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,俺直接给你俩扔鱼塘里淹死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反正也没人看见,别人只会以为是你俩失足落水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。

    地上那杀猪般的嚎叫声,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老刘头和刘老婆子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他俩抬起头,看着孟大牛那张笑眯眯的脸,后脊梁骨窜起一股子凉气。

    这虎犊子,不是在开玩笑!

    他真敢!

    刘老婆子吓得嘴唇都哆嗦了。

    老刘头毕竟是经过事儿的,他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。

    他镇定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傻大牛,你少在这吓唬人!”

    “这现在可是你的鱼塘!”

    “俺们要是真死在这里,你肯定也脱不了干系!”

    孟大牛掏了掏耳朵。

    “那俺无所谓。”

    “大不了,一人赔你家五十块钱。”

    “对俺来说,这点钱也不值一提啊。”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

    老刘头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当场憋过去。

    这他娘的是人话吗?

    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着孟大牛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”了半天,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你敢!”

    刘老婆子一看这架势,是真怕了。

    这孟大牛要是真发起疯来,把他俩弄死在这,那可就太不值当了。

    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    “就是,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大侄儿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瞅你这话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也没啥深仇大恨,你至于杀了俺们吗?”

    孟大牛冷笑一下,看着老刘婆子。

    “你瞅你们这事干的。”

    “当初说好的,俺雇俺二嫂跟着俺在鱼塘干,你们俩可是点头哈腰地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倒好。”

    “隔三差五的就跑来找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是当俺孟大牛好欺负咋地?”

    刘老婆子一听这话,那张老脸立马就拉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把手往大腿上一拍,尖着嗓子嚷嚷。

    “当初说跟你干,俺们以为就是干鱼塘的活!”

    “没寻思还得伺候你啊?”

    孟大牛掏了掏耳朵,脸上的表情更不耐烦了。

    “那俺不是又给她加了五块钱吗?”

    “现在又给你们一个月五块钱,里外里加了十块钱!”

    “这钱是白给的?”

    老刘头梗着脖子。

    “这十块钱,是伺候你做饭洗衣裳的!”

    “可没说还得伺候你……那个事!”

    孟大牛乐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可别胡说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是看见了是咋地?”

    老刘头被噎了一下,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那船都晃悠成那样了,那不明摆着吗?”

    孟大牛一摊手,直接耍起了无赖。

    “得,别磨叽了。”

    “反正你没抓着,俺们就不能承认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就说想咋地吧?”

    老刘头和老刘婆子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硬的不行,就来软的。

    老刘头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大牛啊。”

    “当初俺们家娶海燕,那也是给了二十块钱彩礼的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俺儿子废了,俺们也理解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们这么干,也太打俺们老刘家的脸了……”

    还不等老刘头把这苦情戏唱完。

    孟大牛直接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他再次从兜里掏出十块钱。

    直接塞进了老刘头那干巴巴的手里。

    “以后每个月,给你俩十块钱。”

    “每周再给你们家送一条大鱼。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该嘎哈嘎哈去?”

    “别在这碍事!”

    还不得老刘头回答。

    旁边的刘老婆子那双三角眼瞬间就冒光。

    她一把抢过那十块钱,紧紧攥在手心。

    “能!能能!”

    “大侄儿啊!”

    “你瞅你这话说的!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,一边还抬手就在自家老登的后背上捶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你俩这又是打鱼又是干啥的,太累了!”

    “俺家老二那头,有你叔一个人看着就够了!”

    “以后你这有啥活,婶子帮你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