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牛啊!”

    “今儿个高兴!”

    “别走了,就在叔这喝点!”

    “咱爷几个好好喝两盅,压压惊!”

    要是搁在平时,孟大牛肯定一屁股坐下,不喝到位都不带走的。

    可今儿个不行。

    他心里头还装着事儿呢。

    隔壁王庆家那个怀着孕的小媳妇,还在被窝里等着他去履行“医嘱”呢。

    “不了叔!”

    “今儿个太累,刚才那一架打得浑身骨头架子都散了。”

    “俺得早点回去歇着,改天!改天俺自带好酒,咱爷俩喝个痛快!”

    说完,也不等郝三叔再劝,一溜烟地出了院子。

    回到家,孟大牛就把那口用来烫猪毛的大铁锅给架上了。

    等吃完晚饭,一大锅水也烧开了,热气腾腾的。

    孟大牛兑了两桶温水,光着膀子就在外屋地开始洗。

    “我爱洗澡皮肤好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嗷嗷嗷……水晶皂保湿嫩肤……”

    平日里,孟大牛那就是个糙汉子。

    别说是天天洗澡了,就是夏天,也是跳河里扑腾两下就算完事。

    到了冬天,那更是十天半个月不洗一回。

    老娘孟氏一看儿子这架势,感觉是看见了西洋景。

    “哎呦喂!”

    “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
    “平日里让你洗个脚都跟杀猪似的,今儿个这是咋了?”

    “刚过完年,咋又开始褪猪毛了?”

    正在灶台边收拾碗筷的李桂香也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孟大牛那宽阔的背脊,结实的大腿,还有那随着动作起伏的胸肌。

    让李桂香只觉得脸上一热。

    这大晚上的……

    洗得这么干净……

    难不成……

    李桂香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,心里头那是又羞又臊,还有点隐隐的期待。

    这冤家!

    是不是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?

    今晚又想摸进自个儿屋里,干点那没羞没臊的事儿?

    孟大牛哪知道这婆媳俩心里想啥。

    他一边把水往身上泼。

    “哗啦——!”

    “娘,你说啥呢?”

    “俺这是讲卫生!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,今儿个进山,弄了一身的血腥味,不洗洗这咋睡觉?”

    孟大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
    “而且啊,今儿个那是真晦气。”

    “碰上一群饿狼!”

    “虽然让俺给收拾了,但这身上沾了那畜生的味儿,必须得洗干净,去去晦气!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。

    原本还在那胡思乱想的李桂香,脸色瞬间就白了。

    老太太孟氏更是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“啥?”

    “狼?”

    “我的老天爷啊!”

    孟氏几步蹿到跟前,也不顾孟大牛身上湿漉漉的,伸手就在他身上乱摸。

    “儿啊!你没伤着吧?”

    “那可是狼啊!吃人的祖宗!”

    “你就带把破枪,咋敢跟狼群干仗啊?”

    李桂香也是吓得眼圈发红,也顾不上这会孟大牛只穿了个底裤。

    她冲过来,抓着孟大牛的胳膊,上下打量。

    “大牛!你可别吓嫂子!”

    “真遇着狼群了?”

    “那你咋不早说呢?有没有被咬着?”

    看着这两个女人吓成这样,孟大牛心里一暖。

    他任由老娘和嫂子在自个儿身上检查。

    “没事!真没事!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六七条狼,让俺和首志哥给包了饺子了!”

    “你们看,这不好好的吗?连块皮都没破!”

    孟氏一听这话,眼泪都要下来了。

    她一巴掌拍在孟大牛那湿漉漉的肩膀头上。

    “你个虎犊子!”

    “那是六七条狼,不是六七条狗!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让娘咋活?”

    “咱家现在日子也好过了,那野猪眼瞅都能出栏了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这山,咱不进了行不行?”

    “就在家老老实实种地,哪怕少挣点,娘也图个心里踏实!”

    李桂香也在旁边抹眼泪,声音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“是啊大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