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慧芳看着那些吃得肚皮滚圆,躺在地上哼哼的猪崽子,心里头也是一阵火热。

    这小子。

    脑瓜子到底是咋长的?

    咋就这么多鬼点子呢?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。

    孟大牛那是彻底忙开了。

    白天要么进山打猎搞钱,要么去鱼塘收网做鱼粉。

    晚上还得跟李慧芳在“猪场办公室”里研究“人体构造”。

    日子过得是充实又滋润。

    这几天,孟大牛身上的味儿,那是越来越冲了。

    白天他在鱼塘边上折腾那些地笼,晚上还得回来炒鱼粉,推碾子。

    那股子浓烈的鱼腥味,混着汗味,再加上猪圈里带出来的猪粪味。

    简直能把人顶个跟头。

    这天下午,俩人又钻进了小树林的“办公室”。

    孟大牛刚想往李慧芳身上凑,嘴还没亲上去呢,就被李慧芳一把给推开了。

    李慧芳捂着鼻子,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个苍蝇。

    “起开!起开!”

    “离俺远点!”

    孟大牛被推得一愣,低头闻了闻自个儿胳膊肘。

    “咋了小婶儿?这就嫌弃俺了?”

    李慧芳拿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风,一脸的嫌弃。

    “你自个儿闻闻!这一身的腥味儿!”

    “比你裤裆里那股子味儿还刺鼻子,都要把人给熏迷糊了!”

    “跟你那啥的时候,俺都感觉自个儿是在跟一条咸鱼打滚!”

    孟大牛嘿嘿一乐,也不恼,反而故意往李慧芳脸上蹭。

    “这叫啥味儿?这叫钱味儿!”

    “没这味儿,猪能长那么快?”

    李慧芳一巴掌拍掉他的手,往后躲了躲,身子靠在木板墙上,开始整理刚才被扯乱的衣领。

    “大牛,说正经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么天天又是打猎,又是弄地笼抓小鱼,还得炒鱼粉,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孟大牛那张被风吹日晒变得黝黑的脸,语气里多少带了点心疼。

    “你既然把那么大个鱼塘都包下来了,咋光盯着那些个小鱼苗子?”

    “你就不能弄条船?再雇个人,专门下大网,打大鱼?”

    “那大鱼一条好几斤,拉到镇上卖,不比你这累死累活弄鱼粉强多了?”

    孟大牛一屁股坐在那张破桌子上。

    “小婶儿,你以为俺不想啊?”

    “俺那是没倒出功夫去买船!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,雇人那是那么好雇的?”

    “给钱给多了犯不上。”

    “给少了,村里那些个壮劳力,谁乐意给你干这水里的苦活累活?”

    李慧芳听完,白了他一眼。可那眼神,分明又透着几分勾搭。

    “俺既然跟你提这事儿,那肯定就是有人选要给你推荐。”

    “就在水库不远,住在那破土房里的老刘家,他家那二小子,刘方,你知道不?”

    孟大牛一听这名,眼皮不自觉的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刘方?”

    “那俺咋能不知道呢!”

    “那小子比俺大个七八岁。”

    “俺穿开裆裤那会儿,没少让他欺负!”

    “有一回,这孙子把俺按在雪堆里,非得让俺管他叫爹,不叫就不让起来!”

    “咋的?你让俺雇这么个玩意儿?”

    李慧芳看着孟大牛那副咬牙切齿的样,忍不住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多大点事儿,都陈芝麻烂谷子了还记仇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以前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这刘方,可没法威风了。”

    “前一阵子,他在镇上调戏老娘们,让人家老公给撞见了,直接把他给扎废了,现在一条腿瘸,一只手也不怎么好使了!”

    “这事儿,你听说了吗?”

    孟大牛一愣。

    “那俺还真没听说!”

    “虽然都在一个村住着,可他家在水库那边,离俺家还有好几里地呢,这信儿还没传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