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几个人也就是在心里头合计合计。

    人家孟大牛花的是自家的钱,爱咋折腾咋折腾。

    他们是来挣工钱的,给钱就干活,天经地义。

    老陈把图纸又仔细瞅了半天。

    “行!”

    “你小子有主意,俺们就跟着你干!”

    “就按你这图上画的来!”

    他把袖子一撸,冲着身后那几个汉子一挥手。

    “都别愣着了!”

    “开整!”

    图纸一敲定,老陈他们几个立马就忙活开了。

    那家伙,干起活来真不是盖的。

    铁锹、镐头上下翻飞。

    挖出来的地基沟,横平竖直。

    孟大牛看在眼里,心里头也是佩服。

    这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

    他把活儿交给了陈叔,就没再多说别的废话。

    他就特意叮嘱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陈叔,别的都好说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那取暖的火墙,您可一定得给我砌扎实了!”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要是砌不好,冬天漏风,那猪崽子可受不住。”

    老陈头都没抬,手里头的活儿不停。

    “放心!”

    “你陈叔我砌了一辈子的墙,这点道道还能不明白?”

    “保证给你弄得热乎乎的,冬天猪都能在里头出汗!”

    孟氏看着院子里热火朝天的景象,嘴上不说,心里头也是高兴。

    她拿出早就备好的大前门香烟和茉莉花茶。

    时不时就扯着嗓子,张罗大伙儿歇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哎!陈师傅!大伙儿都歇歇!”

    “抽根烟,喝口热茶!”

    到了中午头。

    那饭菜的香味,直接就从孟家厨房里飘了出来,把几个干活的汉子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。

    在村里给别人家干活,中午能吃上土豆白菜配窝头,就算是不错了。

    谁家要是能给炒个大豆腐,那都得被人夸,说这户人家是真讲究。

    可等李桂香把饭菜端上桌。

    老陈他们四个,直接就看懵了。

    桌子正中间,摆着一盆红烧鹿肉,油光锃亮,肉香扑鼻。

    旁边是一大盆野猪肉炖土豆,土豆炖得绵软,吸满了肉汤。

    还有一盘子金黄喷香的炒鸡蛋。

    最后,是一锅小野鸡炖蘑菇。

    四个大男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珠子都直了。

    这……这吃的也太好了吧!

    这哪是来干活的?

    这他娘的是来当大爷的啊!

    老陈看着一桌子好菜,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
    “大牛啊……这……这太破费了!”

    孟大牛咧着嘴,把筷子塞到他手里。

    “陈叔,说那话就外道了!”

    “大伙儿辛苦干活,就得吃好喝好,才有力气!”

    “吃!都别客气!不够锅里还有!”

    几个人心里头那叫一个敞亮。

    就冲这伙食,别说一天一块五了。

    就是不给钱,白干都乐意啊!

    晚上收工。

    依然是四个菜,有荤有素。

    那几个汉子吃得是满嘴流油,肚子滚圆。

    临走的时候,孟大牛又让李桂香把中午剩下的红烧鹿肉和野猪肉炖土豆,拿大碗给他们一人装了一份。

    “拿着!都拿着!带回去给家里孩子尝尝鲜!”

    老陈几个人推辞了半天,实在是拗不过,最后都跟揣着宝贝似的,小心翼翼地捧着碗回家了。

    “大牛这孩子,是真仁义啊!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咋地!俺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席面!”

    几个人一边走,一边砸吧着嘴,回味着那肉香。

    “中午那顿,晚上这顿,比俺家过年吃的都好!”

    “一天一块五的工钱,还管这么好的饭,上哪儿找这好事儿去!”

    几个吃完饭没事闲溜达的村民,听见他们几个在那吹牛逼,立马就有人凑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老陈,你们几个这是说啥呢,这么高兴?”

    老陈一挺胸脯,那得意劲儿,就别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