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程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翟程程咬着嘴唇,赶紧爬起来整理凌乱的衣服。

    “没事……就是……快被压断气了。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孟氏和李桂香她们全都围拢过来。

    “大牛!”

    “我的大儿啊!你快睁眼看看娘!”

    孟氏情绪失控,扑倒在孟大牛身边,紧紧抓着他的手。

    李桂香和孟小慧也都满脸凄然,在旁边守着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郝家父子也是一脸担心之色。

    翟大华子把了把脉,感觉大牛没事,接着抽出一支银针准备扎。

    就在银针快要落下去的瞬间,孟大牛突然睁开眼睛吓了翟大华子一跳。

    孟大牛揉了揉太阳穴,迷茫地打量着围了一大圈的人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是谁?”

    “我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发生了什么?”

    他接连抛出三个问题,配合上他那张憨厚的脸蛋,完全是顶级影帝附体。

    屋里的人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这种断片式的反应,更是直接让山神附体这件事没了任何悬念。

    孟氏一把搂住儿子的脖子,情绪彻底崩溃。

    “儿啊!你可算醒了!刚才山神爷把你给借走了啊!”

    孟大牛愣了愣,一脸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“娘?你说啥呢?”

    “俺记得刚才刚到翟大夫家,不知道谁从身后给了俺一板锹,咋一睁眼大家伙儿都围着俺?”

    翟大华子听见孟大牛提“板锹”两个字,赶紧掩饰性地猛烈咳嗽。

    “大牛啊,你记错了!”

    “刚才你一进屋,这脸色就白得吓人,眼珠子直翻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你这身子突然就垮了,直接就晕了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后脑勺的大包,是摔倒时候磕在门槛子上的,或者是磕在地上这火铲子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!就是这么回事儿!”

    翟程程也跟着打掩护,说话都开始结巴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啊大牛哥,就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我跟我爹想过去扶你,可是来不及了,你就直挺挺躺下了,那动静可沉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刚醒,脑子指定还没彻底转过来弯呢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摸了摸后脑勺那个火辣辣的大包,心里冷笑。

    老翟头啊老翟头,你这劲头子可真不小。

    铲子都砸弯了,还敢说俺是自己磕的?

    孟大牛一撑炕沿站起身子,对着孟氏说:

    “娘,俺现在觉得身上全是劲儿,一点毛病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您跟嫂子还有小慧先往院里走,俺这儿有正经事要跟俺翟叔唠唠。”

    孟氏心疼得直抹眼泪,满脸写着不放心。

    “儿啊,咱还是快回家歇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山神爷刚走,你这体格子还没缓过来呢,有啥事明天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翟大华子也顺杆子往上爬,赶忙挥手撵人。

    “就是,大牛啊,这天都黑得看不见五指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改天再谈?”

    孟大牛却一步都不肯挪窝,他斜着眼瞅了瞅翟大华子。

    “那不行啊叔,俺这事儿急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过了今晚,您这记性要是再出了差错,不认账了咋办?”

    他转头又劝孟氏:

    “娘,您带着嫂子先走,去前边那个大土堆后头等俺,几句话说完俺就撵你们。”

    接着,孟大牛看向一直帮着撑场面的郝三叔。

    “三叔,今儿受累了,让乡亲们也都散了吧。”

    郝三叔看大牛眼神清亮,知道这孩子没事了。

    他点点头,扯开嗓子对看热闹的人喊道:

    “行啦!大伙儿都回吧!没事啦!”

    “该搂婆娘睡觉的睡觉,别在这儿扎堆了!”

    随后,郝三叔又对老刘二婶表现得异常客气。

    “他二婶,今儿多亏您出马。”

    “这黑灯瞎火的,路不好走,俺和首志送你回山上。”

    老刘二婶今儿这一出,虽然被孟大牛这坏小子给影响了,但是总算让人知道她的出马本事,也算有点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