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!咳!”

    声响在寂静的屋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可那边的两个人,像是聋了一样,完全没有理会。

    李桂香彻底绝望了。

    她猛地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,将自己彻底埋进黑暗里。

    眼泪,再一次决堤。

    另一边。

    孟大牛的脑子也是“嗡”的一片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女人,身体滚烫,呼吸急促,带着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疯狂。

    可他不是畜生!

    他本能地伸出手,用力去推身上的李桂琴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疯了!滚下去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,压得极低,带着遏制不住的怒火。

    李桂琴被他推得晃了一下,非但没生气,反而“咯咯”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到了孟大牛的脸上,语气里全是嘲讽。

    “装什么?”

    “刚才跟我姐在被窝里翻江倒海的时候,怎么没见你这么正经?”

    “现在轮到我了,你就跟我装孙子?”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,孟大牛,今天这事,你干也得干,不干也得干!”

    说着,她像条泥鳅似的,又缠了上来。

    孟大牛被她这番话堵得心口发闷,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。

    他妈的!

    他手上猛地一使劲,再一次狠狠将她推开。

    “滚!”

    李桂琴被他推得一个趔趄,差点从炕梢上滚下去。

    她彻底被激怒了!

    黑暗中,她猛地扬起了手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毫无征兆地就扇在了孟大牛的脸上。

    整个屋子,瞬间死寂。

    孟大牛彻底被打懵了。

    他捂着火辣辣的脸,耳朵里嗡嗡作响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他长这么大,还是头一回被女人打耳光。

    李桂琴看着他那副被打傻了的蠢样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。

    她俯下身,再一次,重重地压了上去。

    这一次,再也没有了任何阻碍……

    天,终于亮了。

    李桂香一夜没睡,眼睛熬得通红。

    她疯了一样,只想逃。

    甚至连饭都不想吃,胡乱地把自己的东西塞进包里,抱起孩子就准备走。

    老李太太正在外屋准备早饭,一看她这架势,立马就急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,嘎哈啊?”

    “天刚亮,饭都没吃一口,你就要走?”

    李桂香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不吃了。”

    老李头也从屋里走了出来,有点不高兴。

    “咋地?连顿饭都不吃了?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你家啊?住两晚就嫌够了?”

    “大牛还没起来呢!你咋也得等他吃完饭再走啊!”

    听到“大牛”这两个字,李桂香的身子猛地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慢慢地转过头,讥讽似的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他昨晚太累了,让他多睡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,他想在咱家……再多住几天呢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再也不看二老那错愕的表情,抱着孩子,头也不回地就冲出了院子。

    这是她在娘家,第一次这么硬气。

    硬气的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死丫头!”

    老李头气得直跺脚。

    “今天吃错药了?”

    老李太太站在院子里,看着闺女远去的背影,心里头犯着嘀咕。

    咋回事?

    桂香刚才那话是啥意思?

    她扭过头,看了一眼西边小屋那紧闭的门帘。

    不行!

    我得去问问!

    她快步走到西屋门口,想进去问问孟大牛和李桂琴,到底发生了啥。

    刚一掀开门帘。

    老李太太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手还保持着掀门帘的姿势。

    屋里那张大土炕上。

    她的二闺女李桂琴,整个人死死缠在孟大牛的身上,睡得正香。

    身上就穿了条裤衩,一条又白又长的腿,还大喇喇地搭在孟大牛的腿上。

    老李太太眼前直发黑,差点没一头栽倒在门槛上。

    她扶着门框,死死稳住身子。

    她没吱声,直接转过身,回了外屋。

    走到墙角,一把就抄起了那把高粱杆大扫帚。

    老李太太提着这件“兵器”,三步并作两步,又冲回了西边小屋。

    “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!干啥呢!”

    “看我不打死你!”

    话音还没落。

    手里的扫帚已经带着呼呼的风声,恶狠狠地就抡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瞄准的,就是李桂琴那条不知羞耻,光溜溜搭在外面的大腿。

    可这扫帚杆打在了李桂琴腿上,头却结结实实地,全都抽在了孟大牛的小腿上!

    孟大牛和李桂琴俩人,昨晚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宿,这会儿正睡得人事不省。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一下,俩人几乎是同时“嗷”地一声,直接就从炕上弹了起来!

    孟大牛抱着自己的小腿,疼得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李桂琴揉着自己的大腿,一脸的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等她看清了眼前站着的人是她亲娘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埋怨和不耐烦。

    她扯过被子胡乱盖在身上,冲着老李太太就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哎呀妈!你干啥呀?”

    “大清早的发什么疯!”

    “打我干啥?”

    老李太太手里的扫帚嘎达都在哆嗦,那尖锐的顶端,几乎要戳到李桂琴的鼻子上。

    “你还有脸问我干啥?”

    “我他妈问你俩呢!”

    “大清早的!光着腚!就这么缠在一块儿!”

    “你俩干啥好事呢?”

    李桂琴被骂得一愣,随即脸上就浮现出浓浓的不耐烦。

    她揉着被抽疼的大腿,连人带被子往后缩了缩,一点被捉奸在床的羞耻都没有。

    反而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睡觉呢呗!”

    “大惊小怪的,还能干啥?”

    “睡觉?”老李太太听到这话,肺都快气炸了。

    “有你这么睡觉的?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光着个屁股,那腿都快盘到人家男人脖子上去了!你管这个叫睡觉?”

    “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脸了!”

    老李太太的骂声,让李桂琴的动作顿住了。

    她这才意识到,自己睡的太沉,竟然不自觉的搂着孟大牛睡的。

    李桂琴的脸颊一下红了。

    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“咳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睡死了,没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