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野猪是不是长着獠牙,一下就能把人肚子豁开?”

    孟大牛几杯酒下肚,也来了兴致。

    他比划着,把山里的事儿,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。

    听得一帮没上过山的孩子们,眼睛里全是崇拜。

    饭后,姥爷和几个舅舅,凑在炕头,点上旱烟,开始看起了纸牌。

    女人们收拾着碗筷。

    二姨马春梅闲得难受,提议道。

    “哎,光坐着也忒没意思,咱打麻将吧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立马就有人响应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的确良碎花小袄,烫着时髦卷发的年轻女人,从里屋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就是孟大牛的二舅后娶的小媳妇,比孟大牛大不了几岁,大伙儿都管她叫小舅妈。

    “行啊!玩会儿!”

    小舅妈打了个哈欠,脸上带着几分百无聊赖。

    可人凑来凑去,还差一个。

    众人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孟大牛身上。

    大表哥周伟,在镇上的纺织厂当正式工人,端的是铁饭碗,平时眼高于顶。

    他斜了孟大牛一眼,心里头全是鄙夷。

    一个傻子,就算脑子好了。

    打猎能挣几个逼钱?

    瞧他今天拿那些东西,八成是把家底都掏空了,跑这儿来打肿脸充胖子!

    二姨马春梅也是同样的心思,阴阳怪气地道。

    “大牛也来玩一把呗?”

    “不过咱们可说好了,就是瞎玩,别玩大了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两个指头,比划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就打一两分的!输赢都乐呵乐呵!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口,桌上几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。

    小舅妈当场就翻了个白眼,手里的瓜子壳“啪”地吐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一两分?”

    “这点钱掉地上,我都懒得弯腰捡!”

    她伸出两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,不耐烦地在桌上敲了敲。

    “玩,就玩点带劲的!”

    “最起码,也得一毛两毛的!”

    孟氏一听这话,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一毛两毛?那一把牌下来,输赢可就大了去了!

    她赶紧走过去,拉了拉孟大牛的袖子。

    “大牛,你别玩了!”

    “你哪会这个啊!快下来,让你表哥他们玩!”

    她这话,更是让周伟和马春梅等人,坐实了心里的想法。

    看吧!

    露馅了吧!

    就是个穷装的货!

    周伟脸上挂着讥讽的笑,靠在椅背上,准备看孟大牛的笑话。

    整个屋子的人,都看着孟大牛,等着他灰溜溜地从炕上下来。

    孟大牛却没动。

    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时髦,一脸不屑的小舅妈,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。

    他慢悠悠地伸出手,插进自己棉袄的内兜里。

    再掏出来时。

    手里已经多了一沓厚厚的“大团结”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他把那沓钱,重重地拍在了炕桌上。

    整个人往前一探,看了看小舅妈胸前的两团巨物。

    “小舅妈。”

    “想玩多大的?”

    小舅妈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钱,心里早就不淡定了。

    马玉河在粮站上班,家里是不缺钱,可他兜里揣的钱,从来没超过二十块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傻子,随手拍出来的这一沓子,起码得有一两百块!

    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在那沓“大团结”上打转。

    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,轻轻撩了一下自己的卷发,嗲着嗓子开口。

    “好外甥,舅妈不是说了吗?”

    “咱们玩,咋也得打个一毛两毛的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咧开嘴,眼睛不自主的瞄了一眼小舅妈的两团巨物。

    “那也太小了!”

    “俺喜欢玩大的!”

    这话让一旁的表哥周伟脸上挂不住了。

    竟然他被一个傻子装到了,心里头腻歪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