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谁能承认啊?”

    “承认了不就得进去蹲大狱了?”

    “就是,这么些东西,沉甸甸的,他能藏哪儿去?早晚得露馅!”

    “我看啊,这贼八成就是想趁着大过年的,偷点好东西解解馋!”

    老孟家院里院外,议论声,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,隔壁老杜家。

    杜大海哼着小曲儿,满身酒气,推开了自家的院门。

    他刚从镇上的牌桌子上下来,输了个精光。

    可他心情不赖。

    屋里,杜老爹和杜母,还有胡文娟,三个人坐在炕上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
    “爹,娘,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杜老爹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进屋,有事儿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杜大海没察觉到任何异常,晃晃悠悠地就进了里屋。

    他前脚刚迈进去。

    后脚,杜老爹就跟了进来,反手就把屋门给插上了。

    “咔哒”一声。

    杜大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酒醒了一半。

    “爹,你这是嘎哈?”

    杜老爹二话不说,解下腰间的皮带,对折,握在手里。

    “嘎哈?”

    “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败家玩意儿!”

    那根磨得油光发亮的牛皮带,带着风声,结结实实地就抽在了杜大海的后背上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“嗷!”

    杜大海疼得原地蹦起三尺高。

    门外,杜母和胡文娟听见动静,疯了一样地拍门。

    “他爹!你干啥!有话好好说啊!”

    “爹!你别打大海啊!”

    屋里,杜老爹充耳不闻,手里的皮带一下接着一下,雨点似的往下落。

    “说!”

    “你个小王八犊子,长本事了啊!”

    “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!”

    杜大海被打得满屋子乱窜,哭爹喊娘。

    他以为是自己偷家里钱赌钱的事儿败露了。

    “爹!爹!我错了!”

    “我再也不敢了!”

    “那五十块钱我肯定还!我砸锅卖铁也还上!”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又是一皮带,抽得杜大海一个趔趄,直接趴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杜老爹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的鼻子骂。

    “赌?”

    “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不孝子!”

    “说!老孟家的年货呢!”

    趴在地上的杜大海,猛地愣住了。

    年货?

    他差点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可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脸上挂着泪,表情却是一脸的茫然和无辜。

    “啥年货?”

    “爹,你说啥呢?我不知道啊!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!真不是我干的!”

    这副反应,反倒把杜老爹给搞懵了。

    他停下手,眯着眼睛,死死盯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。

    难道,真不是他?

    可杜大海紧接着又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就我这身板,七八十斤肉我也背不动啊,我也背不动啊!”

    就是这句话!

    彻底暴露了他!

    “你咋知道是七八十斤肉?”

    “你个小兔崽子,还敢跟你老子耍心眼!”

    “你下午跟谁出去的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孟家院门口。

    村民们还在议论着。

    孟大牛看了看树上的猎鹰小东,却显得异常冷静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妹妹的后背,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嫂子和老娘。

    “急啥。”

    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

    “咱家大虎和黑狼鼻子灵得很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被撬开的后门。

    “一会我把它们接回来,让它们过去闻闻味儿,说不定,顺着味儿就找着了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村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。

    郝首志推着一辆二八大杠,跑得气喘吁吁。

    他身后,还跟着两个同样骑着自行车的警察。

    两人都穿着一身笔挺的公安制服,表情严肃。

    公安来了!

    为首的警察,正是庄媛,英姿飒爽。

    她身后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,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。

    庄媛扫了一眼院里的狼藉,又看了看孟大牛那张镇定自若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