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的售货员正是那个刘欢欢。

    上次大牛来买东西,因为听说大牛有“对象”了,她还失落了好几天。

    这会儿一看是大牛,又看他出手这么阔绰,一口气买两辆,眼睛里的光又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年头,能买得起自行车的,那就是大款,是能人!

    虽然有点花心,但这男人味儿,这魄力,实在是让人挪不开眼。

    “大牛哥,是你啊!”

    刘欢欢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立马堆满了笑,手脚麻利地开了票。

    “这红旗牌可是刚到的货,你看这漆水,这电镀,锃亮!”

    孟大牛和郝首志围着自行车转了两圈,黑色的车身油光锃亮,车把上的铃铛清脆悦耳,车座子还是真皮的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羡慕的咋舌声。

    “啧啧啧,这两小伙子谁家的啊?这么有钱?”

    “一口气买两辆?这是要娶媳妇啊?”

    “真阔气!”

    郝首志摸着那冰凉的车把,乐得嘴都合不拢了,恨不得抱着车轱辘亲两口。

    出了供销社的大门。

    孟大牛把车往路边一扎,单腿一跨,稳稳当当地坐了上去。

    郝三叔在旁边看得直担心。

    “大牛啊,你会骑吗?”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可不好摆弄,别摔着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咱推着回去得了?”

    郝首志也一脸怀疑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是啊大牛,你以前也没摸过这玩意儿啊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脚下一蹬,车轮子转得飞快。

    “切!”

    “这有啥难的?”

    “两个轮子一根棍,上手就会!”

    说着,他右脚猛地一用力。

    自行车像是一匹听话的小马驹,“嗖”的一下窜了出去。

    孟大牛在马路上骑得那叫一个溜。

    不仅骑得稳,他还故意秀了一把。

    只见他单手扶把,身子微微倾斜,在马路中间来了个漂亮的大回环。

    紧接着一个急刹车。

    “吱——!”

    后轮在地上划出一道黑印,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郝首志面前。

    “咋样?”

    “帅不帅?”

    路边的行人都看呆了,有人忍不住叫好。

    “好车技!”

    “这小伙子行啊!”

    郝首志本来心里还犯嘀咕,寻思着这玩意儿得学几天。

    可看大牛骑得这么轻松,跟玩似的。

    再加上大牛那句“上手就会”,他这心里头也痒痒了。

    “看来这玩意儿是真不难啊!”

    “大牛都能行,我也行!”

    郝首志把自己的那辆新车推过来,一脸的自信。

    “爹,你闪开点!”

    “看我的!”

    郝三叔还是不放心,想伸手扶一把。

    “你慢点!慢点!”

    “哎呀你别管!”

    郝首志一把推开他爹,学着大牛的样子,一条腿跨过去,屁股往座子上一墩。

    两只脚还没找着脚蹬子呢,身子就开始晃悠。

    “哎?哎?”

    “咋不听使唤呢?”

    车把左右乱扭,跟喝醉了酒似的。

    郝首志心里一慌,手上死死捏住了前闸。

    这红旗牌的闸那是真灵。

    前轮瞬间抱死。

    惯性带着后轮直接翘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哐当!”

    连人带车,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马路牙子上。

    郝首志大头朝下,脑门正好磕在路灯杆子上,顿时鼓起个大包。

    新裤子也磕破了个洞,膝盖生疼。

    “哎呦卧槽!”

    “疼死我了!”

    郝首志趴在地上龇牙咧嘴,半天没爬起来。

    郝三叔一看儿子摔了,那是心急火燎地冲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哎呀我的天老爷啊!”

    “你个败家玩意儿!”

    郝三叔一把推开正要伸手的郝首志,蹲在地上,心疼地摸着自行车的车把和脚蹬子。

    “这漆都蹭掉了!”

    “这一百多块钱的东西啊!刚买出门就让你给摔破相了!”

    “你个废物点心!不会骑你逞什么能?”

    郝首志捂着流血的脑门,一脸的委屈和不可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