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好了,便宜自己了。

    他在前面割地,速度快得惊人,把孟氏和孟小慧甩出去了老远。

    孟氏直起腰,擦了一把脸上的汗,看着儿子的背影直发愣。

    “这孩子,今儿个是咋了?”

    “吃错药了?还是那鹿肉劲儿太大了?”

    她赶紧扯着嗓子喊道:“大牛啊!你慢点!”

    “这地又跑不了,你着啥急啊!”

    ”孟小慧也累得气喘吁吁,一屁股坐在苞米堆上。

    “哥!你是不是疯啦?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要起飞啊?”

    孟大牛回头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:“娘!小慧!我不累!”

    “俺浑身都是劲儿!”

    她们哪知道,这小子心里头正想着美事儿呢。

    这干的哪是农活啊,这分明是在发泄那无处安放的荷尔蒙。

    晚饭吃的十分丰盛。

    李桂香把家里的鹿肉切了大块,炖得软烂入味,又炒了个鸡蛋木耳,拌了个凉菜,最后还把剩下那点鹿血给蒸了个羹。

    四个硬菜摆在桌上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
    李桂香拿出一瓶还没开封的白酒,不由分说地给孟大牛和孟氏都倒满了。

    “娘,大牛,今儿个咱都受累了。”

    “特别是大牛,割了一天的地,那镰刀抡得都冒烟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酒是舒筋活血的,必须得喝点,解解乏,晚上才能睡个踏实觉!”

    孟氏看着那酒盅,喉咙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东北老娘们儿,谁还没点酒量?

    平时舍不得喝,今儿个也是高兴,再加上确实累得腰酸背痛,也就没推辞。

    “行!那就喝一口!”

    孟小慧一看大家都倒上了,也把自己的小碗凑了过去,眼巴巴地瞅着李桂香。

    “嫂子,我也要!我也累了一天了,我也想解解乏!”

    李桂香刚要把酒瓶子往那边倾,孟氏一筷子就敲在了孟小慧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“去去去!小孩子家家的喝啥酒?”

    “那玩意儿辣嗓子,你喝了不长个儿!”

    孟小慧嘴一撇,刚要撒娇放赖。

    孟大牛在旁边把酒瓶子接了过来,给自己满上,笑着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小慧啊,听话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在长身体呢,这酒劲儿大,你喝了受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你今儿个干活那么卖力气,那一身汗出的,不喝酒也得睡得跟小猪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赶紧吃菜,哥把这牛肉都给你留着!”

    孟大牛知道嫂子的心思。

    这是想把大家都灌迷糊了,好方便晚上行事。

    但小妹毕竟还未成年,这要是喝多了伤了脑子可不行。

    孟小慧虽然有点不乐意,但看着那一碗香喷喷的炖肉,也就把酒的事儿抛到脑后去了。

    这顿饭吃得热火朝天。

    几杯酒下肚,孟氏的脸就红扑扑的,话也多了起来,拉着李桂香的手就开始忆苦思甜。

    李桂香一边应和着,一边不停地给婆婆添酒。

    到了晚上九点多。

    那酒劲儿彻底上来了。

    再加上白天高强度的劳作,那是真累啊。

    孟氏和孟小慧躺在炕上,没几分钟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,孟小慧甚至打起了小呼噜。

    李桂香轻手轻脚地推了推孟氏,见老太太没反应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,冲着还在外屋地假装收拾东西的孟大牛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两人来到院子里,夜风一吹,带着一股子凉意。

    “大牛,你先在这等着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隔壁瞅瞅,看看那姐俩准备好没。”

    说完,顺着墙根溜出了院子。

    过了大概有十分钟。

    李桂香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妥了!”

    “我都看过了,周围没别人,王家也没有别的亲戚来。”

    “王老二媳妇在门口守着呢,院门给你留了个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