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家老二和老三都捏了一把汗。

    这距离,这环境,想一枪毙命,难!

    孟大牛端起枪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瞬间变得平稳绵长。

    周围的风声、狗叫声,在他耳中全都消失了。

    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准星里那只惊慌失措的狍子。

    他甚至能看清狍子那湿漉漉的鼻头,和充满恐惧的眼睛。

    预判。

    瞄准。

    就在狍子再次转头的一瞬间。

    孟大牛的手指,轻轻扣动了扳机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一声巨响,在山谷中回荡。

    枪口喷出一团火光。

    下一秒。

    那只还在蹦跶的狍子,就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。

    它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,鲜血混合着脑浆,在雪地上喷洒出一朵凄艳的红花。

    孙家三兄弟张大了嘴巴,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狍子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一百米!

    运动靶!

    一枪爆头!

    孙老大猛地转过头,几步冲过去,狠狠地拍着孟大牛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好!打得好!”

    “大牛兄弟,你这就是天生的猎人!”

    “有了你这手枪法,这回咱们要是不能把那群鹿给端了,我孙老大的名字倒过来写!”

    孙老二把猎枪往背上一甩,从腰间摸出一把雪亮的侵刀,上去就是利索的一刀。

    哧啦一声。

    狍子的肚皮被划开,冒着热气的内脏顺着口子流了一地。

    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那四条猎犬早就馋得眼珠子通红,围着孙老二急得直转圈,哈喇子流得老长。

    孙老二手腕一抖,割下一块还在跳动的心头肉,又切了几块带着血筋的精肉,直接甩给了那条立了头功的头狗,还有另外两只负责包抄的狗。

    这三条狗叼住肉,狼吞虎咽地几口就吞了下去,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。

    剩下那条刚才有点偷懒、没敢往上扑的狗,也凑过来想分一杯羹。

    “滚犊子!”

    孙老二抬腿就是一脚,狠狠踹在那狗的肚子上。

    那狗呜咽一声,夹着尾巴缩到了后头。

    郝首志看得直咧嘴。

    “二哥,这大冷天的,给口吃的呗,看把它馋的。”

    孙老二把刀在雪地上蹭了蹭血迹,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惯的毛病!”

    “干活的吃肉,不干活的连汤都没有!”

    “猎狗就得这么练,让它知道,只有拼命往前冲,才有肉吃!不然就得饿着!”

    孟大牛在旁边看得暗暗点头。

    这孙家兄弟,确实是行家里手,这驯狗的手段,硬气。

    孙老大这时候走了过来,看了一眼孟大牛身边的黑狼,又看了看远处。

    “光看狗有啥意思?你的猎鹰也该让俺们哥们见识见识了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嘴角一挑,露出一抹得意。

    “行,几位哥哥,给你们看个更带劲的!”

    说完,他把手指放在嘴里,撮唇一吹。

    “嘘——!”

    一声尖锐的哨音,瞬间刺破了林海的宁静。

    “啾——!”

    众人抬头一看。

    只见一直盘旋在半空中的海东青,像一道灰色的闪电,收拢了翅膀,从高空俯冲而下!

    那速度快得惊人,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扑几百米外的一片灌木丛。

    “扑棱棱!”

    几只藏在榛子杆儿里的野鸡,还有两只受惊的野兔,被这突如其来的空中霸主吓得魂飞魄散,还没等起飞和逃窜,就被那股杀气逼得乱了阵脚。

    “黑狼!黑豹!上!”

    孟大牛一声令下。

    早已蓄势待发的黑狼,和郝首志牵着的黑豹,如同离弦之箭,猛地蹿了出去。

    那几只野鸡刚要扑腾翅膀起飞,黑狼一个纵身跳跃,张开血盆大口,准确无误地咬住了一只野鸡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