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大牛闲不住,只能每天带着黑狼和小东,在村子附近的小山坡上转悠,打几只野兔野鸡,给家里改善伙食。

    而郝三叔的黄昏恋并不顺利。

    这天,吴媒婆扭着她那水桶腰,满脸堆笑地进了郝家的院子。

    “三哥!首志!大喜事啊!”

    吴媒婆嗓门大得很,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俩都寻摸好了!保准你们满意!”

    郝三叔的相亲对象,是邻村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。

    吴媒婆把那女人夸得天花乱坠,说什么勤劳能干,贤惠持家。

    可等那女人带着一家老小,浩浩荡荡地杀上门来的时候,郝三叔的脸就黑了。

    好家伙。

    哪里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寡妇身后,乌泱泱地跟了五个半大小子,还有两个已经出嫁,却挺着大肚子回娘家“参谋”的闺女。

    一家人跟看牲口似的,把郝家父子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
    那寡妇的二儿子,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,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,跟视察自己家领地似的。

    “嗯,这院子还行,就是屋子小了点。”

    “等俺娘嫁过来,俺们兄弟几个也得跟着搬过来住,这屋子肯定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吧,让你儿子,先在院里搭个棚子对付一下,明年开春,你们再盖几间新房,到时候咱们再重新分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口,郝三叔的脸,瞬间就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,凭什么要去住棚子?

    这是娶媳妇,还是请回来一窝祖宗?

    那寡妇看郝三叔脸色不对,赶紧出来打圆场。

    “哎呀,孩子还小,不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老哥你别生气,咱们都是实在人,我也不跟你绕弯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嫁过来,以后你们爷俩的吃喝拉撒,我全包了!但俺这几个孩子,你也得管。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,谁也别嫌弃谁。”

    郝三叔气得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这是看他会打猎,能弄到肉,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!

    “滚!”

    郝三叔抄起墙角的拐杖,指着那一家子人的鼻子。

    “都给俺滚出去!”

    “俺郝瘸子是打了半辈子光棍,可还没到见了女人就不管不顾的地步!”

    “想占俺家的便宜,门都没有!”

    那寡妇的两个儿子一看他爹不乐意了,当场就想动手。

    “你个老东西,给脸不要脸是吧!”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郝首志二话不说,直接从屋里抄出了那把老猎枪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兄弟俩。

    “我看看今天谁敢动一下!”

    那一家子人当场就怂了,骂骂咧咧地被赶出了院子。

    郝三叔的相亲黄了,郝首志这边,倒是有点眉目。

    吴媒婆给他介绍的,是附近村子一个姑娘,长得不算俊,但屁股大,一看就是个能生养的。

    郝首志想媳妇想得眼睛都快绿了,见了那姑娘一面,就跟丢了魂儿似的。

    可对方一张口,就要二百块钱彩礼!

    这个年代,彩礼普遍也就二三十,最多五十块。

    二百块,这纯粹是狮子大开口!

    明摆着是看郝家最近风头正盛,又是打熊又是抓坏蛋得将近,觉得他们有钱,想狠狠宰一刀。

    郝首志急得抓耳挠腮。

    “爹,二百就二百吧!”

    “俺……俺不想再一个人了……”他憋了半天,涨红着脸,说出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看着儿子那副窝囊又可怜的样子,郝三叔心里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把拐杖往地上一顿。

    “行!”

    “不就是二百块钱吗!”

    “反正咱家现在也有点积蓄,只要你能结婚给俺生个大胖小子,钱都是身外之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