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大牛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行了,人没事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先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他牵着黑狼,带着一身的疲惫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张硕和另外两个受伤的民兵,很快就被镇上派来的拖拉机接走,送往县医院了。

    连续几天的大雨,让搜山行动彻底陷入了停滞。

    整个卧虎村的气氛,也从一开始的同仇敌忾,渐渐变得有些诡异。

    村里人聚在一起,闲言碎语就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都好几天了,连个凶手的毛都没摸着,还搭进去三个!”

    “我看那俩杀人犯,八成早跑没影了!”

    “就是!还把咱们都圈在村里不让出去,这不是耽误事儿嘛!”

    “我看啊,这警察也不咋地,还有那几个打猎的,这几天看把他们神气的,结果咋样,还不是啥用没有!”

    这话里话外,都透着一股对公安办案能力的不信任,平时看大牛他们打猎眼红的,趁机把他们也贬损了一遍。

    这天傍晚,雨终于停了。

    孟大牛提着两瓶酒,拎着几斤肉,去了郝三叔家。

    郝家父子正坐在炕上,就着一盘花生米,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闷酒,气氛有点沉闷。

    “叔,首志哥,我来蹭顿酒喝!”孟大牛笑着把东西放上桌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,来就来,还带啥东西!”郝首志给他拿了个碗,倒满了酒。

    三人推杯换盏,几杯酒下肚,话匣子就打开了。

    “大牛,你说这事儿闹的,那俩狗日的到底藏哪儿了?”郝首志一脸的烦躁。

    孟大牛夹了口菜,慢悠悠地说道:“我这几天一直在想,张硕他们碰上野猪那事,有点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郝三叔端着酒杯的手一顿。

    “咋不对劲?”

    “叔,你想啊。”孟大牛分析道,“野猪这玩意儿,虽然凶,可它也不是疯狗,见人就咬。一般情况下,人要是离得远,它也懒得搭理你。”

    “可那天,那群野猪跟疯了似的,追着张硕他们往死里干,这就有点邪门了。”

    郝三叔听着,眼睛越来越亮,他猛地一拍大腿。

    “对啊!”

    “我咋没想到!”

    “正常的野猪,见了人,它也得躲着点!”

    “除非……除非在碰到张硕他们之前,那群野猪,就已经让人给惹毛了!”

    郝首志也反应过来了,瞪圆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爹,你的意思是……那俩杀人犯,先碰上了那群野猪!”

    “八九不离十!”

    郝三叔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那俩狗日的肯定也是想弄头野猪打打牙祭,结果没弄好,把猪给惹毛了!他们跑了,正好张硕他们撞枪口上了,让野猪把他们当成了一伙的!”

    “所以,只要找到那群野猪的老窝,顺着它们的活动踪迹找,就很有可能找到那俩杀人犯留下的线索!”

    孟大牛和郝首志对视一眼,心里都是一阵兴奋。

    “走!明天就去找杨所长!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大早。

    因为张硕受伤,加上之前的搜捕毫无结果,整个搜捕队伍的士气都有些低落。

    魏局长甚至都从县里赶了回来,准备亲自督战。

    当孟大牛和郝三叔把他们的推测一说,杨所长和魏局长都很高兴,最起码这个思路能把队伍的士气再次提起来。

    “有道理!”魏局长重重一拍桌子,“就按你们说的办!”

    魏局长亲自拍板,将所有警力、民兵和报名的村民,整合成了一支二十多人的大队伍。

    由郝三叔和孟大牛这两个最有经验的猎人带队,直奔野猪出没的那片区域。

    队伍重新进山。

    刚走了没多久,黑狼和黑豹的耳朵就同时竖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