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!”

    他洪亮的声音,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我报名参加!我熟悉山路!”

    郝三叔那股子老猎人的血性也被激发了出来,他把拐杖往地上一顿,瘸着腿也站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算我一个!”

    “爹!”

    郝首志没想到搜山他爹一个瘸子,还跟着凑热闹,一把就冲上去,死死地拉住他爹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!你不能去!”

    他急得眼圈都红了,声音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“你这眼瞅都要结婚了!”

    “万一要是出点啥事,让我咋整啊?”

    啥玩意儿?

    结婚?

    谁结婚?

    郝三叔?

    五十多岁,死了老婆,还瘸着一条腿的老跑腿子?

    村民们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和毫不掩饰的八卦之心。

    就连一直板着脸的魏局长,也一脸错愕地看向郝三叔。

    “老同志,您这是?”

    郝三叔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,瞬间涨成了紫红色。

    他气得抡起拐杖,就想往自己儿子身上招呼,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又只能强行忍住。

    “你个小兔崽子,瞎咧咧啥!”

    他冲郝首志骂了一句,这才转过头,对着魏局长和满院子的村民,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大家伙别听我这混小子瞎说!”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就是前两天,有媒婆上门,说看俺们爷俩现在日子过得好了,想给俺们俩都介绍个对象。”

    “本来是说,就这两天,人家女方要上门来相看相看的。”

    郝三叔说到这,重重地叹了口气,手里的拐杖狠狠往地上一顿。

    “可现在,咱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杀人犯还在山里藏着!”

    “你们说,这事儿要是不解决,人家还敢来吗?谁家的好姑娘,敢嫁到咱卧虎村来?”

    他环视着院子里那些跟自己一样,家里有儿子没娶媳妇的老少爷们,声音陡然拔高。

    “所以!抓住这俩狗日的,不光是为了给马东力两口子报仇,不光是为了村里的安宁!”

    “也是为了俺自己!为了咱们村里所有没说上媳妇的小子!”

    “大伙儿说,是不是这个理儿!”

    这话,说得太实在了。

    却一下子就戳中了所有人的心窝子。

    是啊!

    村里要是背上一个“有杀人犯出没”的名声,以后谁还敢跟卧虎村结亲?

    自家儿子娶媳妇的事,那可是天大的事!

    “对!三叔说得对!”

    “他娘的!为了不耽误俺儿子说媳妇,这事必须干!”

    “算俺一个!俺天天在山上放羊,那山路闭着眼都能走!”

    一个黑瘦的羊倌举起了手。

    刚刚还缩在人群里的王二,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也跟着站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俺……俺也去!”

    他挺着瘦弱的胸膛,脸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“俺见过那俩狗日的长啥样!化成灰俺都认得,俺必须去!”

    “俺也去!”

    “算我一个!”

    村民们的热血,彻底被点燃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个清脆又坚定的女声,压过了所有人的嘈杂。

    “俺也去!”

    众人循声望去,说话的竟然是翟大夫的闺女,翟程程。

    翟大华子一把拽住翟程程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你胡闹啥!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女娃家家的,跟着去添什么乱!万一出点事咋整!”

    “爹!”

    翟程程一把甩开她爹的手,杏眼圆睁。

    “你忘了?俺从小就跟着你漫山遍野地采药,有多少连猎户都没去过的犄角旮旯,咱爷俩都去过!”

    “要说对这大山的熟悉,谁能比得过咱们!”

    “这么大的事,咱们咋能不去!”

    村民们一听,也纷纷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对啊!翟大夫爷俩对山上那可真是门儿清!”

    “要说找人,还得是他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