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复一遍,立刻到大队部集合!”

    村里的大喇叭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,那声音又大又急,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紧张。

    孟大牛眉头一皱,知道肯定是有啥大事。

    他放下筷子,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嫂子,小慧,你俩在家看好门,哪儿也别去。”

    “娘,咱俩去看看咋回事。”

    孟氏也觉得事情不对劲,点了点头,跟着儿子就出了门。

    还没到大队部,就看见路上三三两两的村民,都行色匆匆地往那边赶。

    人人脸上都带着惊疑和不安。

    “出啥事了这是?这么急着集合?”

    “你还不知道?听说了吗?村东头的马东力家,出事了!”

    “咋了?他家能有啥事?”

    “听说是……一家子……都让人给害了!”

    “啥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周围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害了?

    那不就是死了人!

    还是命案!

    孟大牛心里咯噔一下,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等他们到了大队部院里,发现这里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。

    村民们聚在一堆,议论纷纷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猜测。

    院子正中央,队长韩富强脸色铁青,在他身边,还站着两个穿着警服,神情严肃的公安。

    这下,不用再猜了。

    大队部院子里,气氛压抑得吓人。

    几个胆子大的男人,最先去案发现场看过,已经知道点内情,正被一群村民围在中间。

    他们一个个梗着脖子,唾沫星子横飞,脸上带着一种既惊恐又兴奋的表情,好像自己成了全村的焦点,特别有面子。

    “那死相!啧啧!太惨了!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们说,马东力让人一枪就给干脑袋上了!那血流的,满炕都是!”

    “他媳妇刘艳霞更惨!衣裳都给扒光了,听说是先奸后杀!”

    “我的妈呀!这谁啊?这么狠!”

    “这也太不是人了吧!”

    村民们听得头皮发麻,一个个倒吸冷气,议论声像是炸了锅的蚂蚁,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“我就说!他俩盖那新房,非得离屯子那么远!显着他家地方大了是吧?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!这下好了,出事儿了连个喊救命都没人能听见!”

    “要不是他娘中午看他俩没回家吃饭,过去喊人,这尸首都得臭了屋里都没人知道!”

    几个妇女凑在一起,压低了声音嘀咕。

    “你们说,能是谁干的?”

    “那刘艳霞,我可听说了,长得妖里妖气的,跟马东力结婚前,就处了好几个对象,乱着呢!”

    “八成是情杀!”

    韩富强看着黑压压的人群,铁青着脸,冲旁边的王会计吼了一嗓子。

    “老王,点人。看看各家各户都来齐了没有。”

    卧虎村不大,总共就几十户人家。

    王会计拿着个破本子,扯着嗓子挨家挨户地点名。

    点了一圈,他凑到韩富强跟前。

    “队长,有几户妇女没来,男的基本都来了,除了几个老得走不动道的,就孟大虎和杜大海没来!”

    韩富强一听这话,狠狠地瞪向人群里的孟德和杜老爹。

    “孟德!杜老大!我通知的是全村都来,你俩家那俩兔崽子呢?死哪去了!”

    孟德知道今天事情严重,也不敢嘚瑟,赶紧挤出人群,点头哈腰地解释。

    “队长,您别生气,大虎他……他今儿一早就上镇里了,说是跟他那帮朋友玩去了,还没回来呢!”

    杜老爹的脸也白了,连忙跟着解释。

    “队长,大海他……他前几天让我给揍了一顿,一生气,跑城里他大姑家去了!”

    “哼!”

    韩富强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,没再追究。
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嘶哑地宣布。

    “今天把大家伙都叫来,是有一件天大的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