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香,地道!”

    他放下麝香,又拿起那张皮子端详。

    “啧啧!这皮子也完整,没啥破损,是把好手剥的。”

    刘师傅放下皮子,看向孟大牛和郝三叔,伸出五个手指头。

    “这个数!”

    郝三叔眉毛一挑。

    “五百?”

    “对!五百!”刘师傅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“这香囊,要是送去药材公司,顶天给你二百块。但在我这儿,就值这个价!”

    他又指了指那张皮子。

    “这皮子也难得,我再给你加一百!”

    “一共六百!现钱!”

    孟大牛和郝三叔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这价格,比郝三叔预估的基本一致,甚至还高出几十。

    “成交!”

    郝三叔当即拍板。

    刘师傅爽快地从里屋拿出一个铁皮盒子,数出厚厚一沓大团结,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钱货两清。”

    交易完成,刘师傅的心情也极好,他拉着两人喝茶。

    “大牛啊,你现在可是咱们这一代第一猎手了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挠挠头,憨厚地回道:“运气好,运气好。”

    他顺势就把昨天遇到山狸子的事儿说了。

    “不瞒您说,刘师傅,我那鹰隼对付兔子野鸡还行,可碰上山狸子那样的硬茬子,差点就吃了大亏。”

    “身边缺条能上阵的好狗啊,这要是遇上狼群,子弹跟不上,我们哥俩准得吃大亏!”

    刘师傅一听,一拍大腿。

    “这可是巧了!”

    “我刚听说,高谷村有个姓赫的满族老猎人,前阵子打猎摔断了腿,干不了活了,正准备出手他那几条宝贝猎狗呢!”

    “那几条狗,可都是能撵山猪,敢斗野狼的好家伙!”

    孟大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
    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!

    “真的?刘师傅,那您知道具体地址吗?”

    “这我得帮你打听打听。”

    刘师傅说道,“你们先去忙,回头我托人问清楚了,就去村里给你们送信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太谢谢您了!”孟大牛激动得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有了好猎狗,以后进山,那可就如虎添翼了。

    他跟郝首志,也好去更远的大山里转转,不然老在村子附近,这一代的大货都快被打没了。

    两人告辞了刘师傅,揣着六百块巨款,心情激动地往集市走。

    等他俩找到郝首志的时候,发现他正被一群人围着,摊子前的肉却没见少。

    郝首志涨红了脸,梗着脖子跟一个穿干部装的中年男人争论。

    “同志,我这真是獐子肉!不是野猪肉!今儿早上刚打的,新鲜着呢!”

    那男人一脸不信,撇着嘴。

    “你少蒙我!獐子肉我见多了,哪有你这颜色深的?”

    “你这肉卖得比猪肉都贵,我看你就是想坑人!”

    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。

    “就是!小伙子,做生意要实在!”

    “便宜点我们就买了!”

    郝首志嘴笨,急得满头大汗,就是说不清楚。

    孟大牛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,他拨开人群走进去,一巴掌拍在郝首志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首志哥!还卖啥啊!收摊收摊!”

    “刚才我去邮局,正好碰见国营饭店的王经理了!”

    “他说让你别卖了,这肉他全要了!让咱们赶紧给他送过去,价钱随便开!”

    孟大牛扯着嗓子喊道。

    这话一出,围观的人群瞬间就炸了。

    国营饭店都要抢着要的肉,那能是孬东西?

    刚才还挑三拣四的那个干部装男人,第一个就急了。

    “哎哎!小伙子,别啊!”

    “你这肉我买了!给我来五斤!”

    “凭啥你先来?是我先看上的!”一个大婶不甘示弱地挤上前来,把钱就往郝首志手里塞,“给我称十斤!”

    “我要!”

    “我也要!”

    郝首志不知道孟大牛是演戏,以为真有这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