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大牛刀法娴熟,手起刀落,称重,包肉,收钱,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没多大功夫,板车上的两扇猪肉,就被抢购一空。

    活干完了,钱也到手了。

    郝三叔提议道:“走!找个地方,好好喝两盅!”

    “叔,我请客!”孟大牛今天心情好,兜里揣着厚厚一沓大团结,说话的底气都足了。

    三人也不走远,就在集市边上找了个烟火气十足的炒菜摊子。

    一口大铁锅,火烧得旺旺的,老板颠勺的动作行云流水。

    “老板!一个爆炒猪肝,一个辣炒猪肚,再切二斤熟肉,烫一壶好酒!”孟大牛张口就来。

    郝首志听得直咧嘴,这一顿,顶得上过去他家半个月的嚼用了,不过现在,他也不在乎,反正没钱就去赚,赚了就该花花。

    菜上得很快,香气扑鼻,引得人口水直流。

    郝三叔给三人满上酒,端起粗瓷碗。“来!为了今天的大丰收,干一个!”

    “干!”

    三人碰了一下碗,仰头就把辛辣的白酒灌进了喉咙。

    “哈——!痛快!”孟大牛夹了一大筷子猪肝塞进嘴里,吃得满嘴是油。

    郝三叔看着孟大牛,眼睛里全是赞许。

    “大牛,你现在可真是出息了!比你爹和你大哥当年还有能耐!”

    “都是叔和首志哥带得好。”孟大牛挠挠头,嘿嘿一笑。

    郝首志也喝得脸颊泛红,他看着孟大牛,眼神复杂又感激。

    “大牛,论打猎,你比哥有天赋。以后哥就跟你混了!”

    一顿饭,吃得三人红光满面,酒足饭饱。

    结了账,三人推着空板车,在集市上溜达。

    孟大牛看着一个货郎挑着担子卖麦芽糖,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
    自己好像答应过嫂子,让她回娘家看看。

    “叔,首志哥,你们等我一下。”

    孟大牛挤进人群,没一会儿,就拎着一大包东西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先是买了一大包麦芽糖,又碰见卖冰糖葫芦的,直接包圆了人家剩下的一整个草靶子。

    瓜子,花生,一样称了五斤。

    苹果,鸭梨,橘子,拣最大最红的装了满满一兜子。

    路过布庄,他又钻了进去,扯了好几块颜色鲜亮的花布。

    郝首志看着他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    “大牛,你……你这是要把整个集市都搬回家啊?”

    孟大牛又拐到炸货摊,买了五斤刚出锅的炸丸子和甜口的麻团,用油纸包好。

    最后,他还买了十几双崭新的棉袜子,大人小孩的尺码都有。

    这袜子竟然是辽源二针织生产的,这可是后世非常有名,远销欧美的欧蒂爱袜业的前身。

    又回到供销社买了两罐麦乳精和两罐桃罐头。

    他把东西一股脑堆在板车上,拍了拍手,心满意足。

    “答应我嫂子让她回娘家,总不能让她空着手回去,必须得有排面!”

    郝三叔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板车,咂了咂嘴,冲着孟大牛竖起了大拇指。

    “敞亮!”

    三人推着满载而归的板车,正遇上吃过午饭,聚在一起扯闲白儿的村民们。

    等他们走到村口,好家伙,一群小屁孩,跟闻着腥味的猫一样,围着板车又蹦又跳,眼睛死死盯着那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和各种吃食。

    “大牛哥!首志哥!”

    “给我吃块糖!”

    “我要吃那个红果果!”

    孟大牛看着这群小馋猫,乐了。

    他从车上抓了两大把花生和麦芽糖,分给孩子们,又把糖葫芦扯下来一人给了一根。

    “吃!都有!别抢!”

    孩子们拿到吃的,欢呼着一哄而散。

    可那些围观的大人,却没一个走的,一双双眼睛黏在板车上,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羡慕和嫉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