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骨碌爬起来,只觉得浑身都是劲儿!

    院子里,一家人围着桌子吃早饭。

    李桂香已经把那条熊腿收拾出来了,剔骨的剔骨,切块的切块,那雪白的熊油,被她单独炼了出来,装了满满一大罐。

    “娘,嫂子,小妹,俺吃饱了!”

    孟大牛放下碗筷,抹了把嘴。

    “我去找郝三叔和首志哥,商量一下怎么卖这熊肉!”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金贵,得赶紧出手换成钱!”

    一进郝三叔家院子,孟大牛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院子里,那座小山似的熊肉已经被郝三叔和郝首志分解得七七八八。

    郝三叔看见孟大牛,立马朝他招了招手,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神秘。

    他把孟大牛拉进屋里,小心翼翼地关上门,从一个木盒子里,捧出了那个已经被初步处理过的熊胆。

    经过沸水速烫和一夜的风干,那枚金胆的颜色变得更加深沉,表面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硬壳,但对着光看,依旧能看到里面金色的流光。

    郝首志也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大牛、首志,咱们这回是真要发大财了!”

    “老话讲,一两金胆一两金!”

    “啥?”

    郝首志“噌”地一下就从板凳上弹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爹!你没说胡话吧?一两黄金?那这玩意儿……那得值多少钱啊!”

    郝三叔白了儿子一眼。

    “瞧你那点出息!”

    “我说的,还是保守了!”

    他拿起那枚金胆,在手里掂了掂,眼神灼热。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,要是赶上年景好,碰上南方来的,识货的大药商,千把块钱都打不住!”

    郝首志激动得满脸通红,在屋里来回踱步,嘴里不停念叨着。

    “发了!发了!这回真发了!”

    孟大牛的心脏也在“咚咚”狂跳,但他比郝首志要冷静得多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玩意儿是烫手山芋,处理不好,就是催命符。

    “三叔,这东西,咱们得尽快出手!”

    郝三叔赞许地看了孟大牛一眼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没错!这事不急,得找个稳妥的路子。不过在卖熊肉之前,咱们得先把另一件事办了!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俩寻摸的东北猎犬,有眉目了!”

    “邻村红旗村孙家那条老猎狗,前阵子下了一窝,今天正好满月!我跟孙老大说好了,今天带你们去挑狗!”

    “这可是正事!有了好狗,咱们以后进山就等于多长了两双眼睛!吃饭!”

    郝三叔大手一挥。

    “吃完饭,咱们就去挑狗!”

    三人匆匆吃完早饭,直奔红旗村。

    红旗村离卧虎村不远,翻过一道山梁就到。

    等到了孙家大院门口,孟大牛和郝首志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这不就是那天在山里,遇到的那三个猎户兄弟吗?

    孙家老大也一眼认出了他们,咧开大嘴就笑了。

    “哎呀!是你们俩小子!”

    郝三叔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“老大,听说你家老黄下崽子了,我带儿子和徒弟过来,想买两只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嗨!多大点事儿!”

    孙老大豪爽地一摆手。

    “三叔你开口了,那就是看得起我们兄弟!你看上哪只,随便牵走!还提啥钱不钱的!”

    说着,就把三人领进了院子。

    院子角落的狗窝里,七八只毛茸茸的小狗崽正挤在一起“嗷嗷”叫着,憨态可掬。

    郝首志一眼就相中了一只通体黄色,背上带一条黑线的狗崽。

    “爹!我看上这只了!”

    他把那只小狗抱起来,兴奋地喊。

    “你看它这爪子,跟鹰爪子似的,背上还有一道黑,听老人说这叫‘背剑’,是好狗!”

    孟大牛却没动。

    他蹲在狗窝前,目光扫过每一只小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