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郝首志的腰杆子立马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,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。

    “爹,你们是没看着!刚才那叫一个险!”

    “这头小的疯了一样冲过来,我临危不乱,一个饿虎扑食就把它给按住了!它那獠牙,就从我脸边上擦过去!”

    “放你娘的屁!”

    郝三叔一脚就踹了过去,骂得郝首志缩起了脖子。

    “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,还饿虎扑食?你不被猪拱死就不错了!”

    他指着孟大牛腿上的伤口,又指了指小野猪脑袋上那个血窟窿。

    “没大牛把它抱住,你小子现在还能站在这吹牛?”

    郝首志被亲爹当众揭穿,脸一红,嘿嘿笑着不敢再言语。

    郝三叔又给孟大牛介绍另外两个中年人。

    “大牛,这是王德才,你王叔。这是陈家两兄弟,按辈分,你也得叫叔。”

    “王叔好!陈叔好!”孟大牛挨个憨憨地打招呼。

    王德才和陈家兄弟看着孟大牛,眼神里又是佩服又是羡慕,想不到这个傻子,打猎还真是一把好手。

    “行了,别废话了!赶紧动手!”郝三叔一挥手,众人立马开始分工。

    剥皮的剥皮,卸腿的卸腿。

    几个经验老到的汉子一起动手,效率极高。

    没多大功夫,两头大野猪就被分解成了好几大块,用粗壮的树枝抬着,独轮车推着,浩浩荡荡地往山下走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气氛热烈得不行。

    王德才一边抬着猪腿,一边跟陈家兄弟开着荤腔。

    “要我说,还是村东头那小寡妇带劲,那腰扭的,啧啧!”

    孟大牛故意凑过去,傻乎乎地问。

    “王叔,啥是小寡妇?能吃吗?好吃吗?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几个男人哄堂大笑,王德才拍着孟大牛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傻小子,那玩意儿可比肉好吃多了!”

    “俗话说,吃肉三顿,不如如肉三寸。”

    你要是想尝尝,回头叔给你说道说道!”

    一群人有说有笑,抬着近五百斤的猪肉,终于在傍晚时分回到了村里。

    这阵仗,瞬间引爆了整个村子!

    “我的天!快来看啊!郝家小子和傻大牛打着野猪了!”

    “两头!我的乖乖,两头大野猪啊!”

    村民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,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,看着那一块块肥硕的猪肉,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放光。

    孟大牛看着这热闹的场面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
    他从车上跳下来,走到郝三叔和郝首志面前,脸上带着征询。

    “三叔,首志哥,这肉……你看,咱也别分了,就拿出来,请全村老少爷们乐呵乐呵,行不?”

    郝首志激动得脸都红了,他现在对孟大牛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
    “行!咋不行!听你的!兄弟你说咋办就咋办!”

    郝三叔更是满意地看着孟大牛。

    这年月家家都吃不饱饭,他们两家呢,前天刚打了一头狍子,今天又打了两头野猪,必然招人忌恨。

    不如拿出来让全村父老乡亲都解解馋,这样可以免去很多麻烦。

    这小子,有本事,还懂得收买人心,将来必成大器。

    他拍板道。

    “就这么办!今天咱们爷俩,就上你家,敞开了肚皮吃肉!敞开了喉咙喝酒!”

    “好嘞!”

    大牛得了指令,把手里的东西一放,直接跳上了独轮车,扯着嗓子大吼。

    “乡亲们!”

    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“俺三叔说了,今儿俺高兴!”

    “今天晚上,全村开席!俺们两家请客!”

    “都来俺家吃杀猪宴!有肉管够!有酒管饱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整个村子震天的欢呼声冲天而起!